满城红绸之下,是热闹,是那早已传遍街头巷尾的喜事。
而柔安殿内,木酒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整个人看起来挺乖乖软软的,像是一只收了锋芒的小白兔。
但其实只有木酒自个知道,她仅仅只是一想到她即将把那心心念念的人儿给完完全全地拐回窝,整个人便兴奋得很。
木酒无辜地眨巴着眼,她整个人既紧张又兴奋,便只好一边乖乖由着云酥给她略施粉黛,又一边悄悄捣鼓着身上鲜艳的婚服。
看着跟前悄悄有着小动作的自家公主,云酥便只觉她家公主可爱得很。
可看着脸颊还未施胭脂,便已然脸蛋红透的自家公主,满脸笑意的云酥又略显无奈,她单单只是瞧着她家公主那双满是欣喜的眸子,便能简洁明了地清楚她家公主的欢喜。
她家公主是真的…特别喜欢温督公!
虽然她家公主最近虎得不行,就连旁人见了都觉得不可招惹,可此刻,她家公主却是个极易脸红的新娘。
云酥轻轻抹去指尖的那层淡淡胭脂,看着镜子里凤冠霞帔的自家公主,微微低头,小声地打趣道“公主明明是即将要抱得美人归了,结果此时,公主却是羞红了脸…”
闻言,木酒的眼睫止不住颤了颤,却没立刻吱声,只是继续乖乖地抿了抿口脂。
见自家公主继续红着脸,云酥便颇为满意地打量起她亲自妆点的容颜。
木酒额间缀着的漂亮花钿,让她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惊艳。
而那抹鲜艳的唇色,则是将木酒衬得更为妩媚动人,简直是一活妥妥的美人儿。
木酒红着脸,眼睛眨啊眨的,便朝云酥小声嘟囔道“明知你家公主紧张得很,酥儿竟还敢打趣”
“喔~公主自个都早早将温督公吃干抹净了,如今怎还害羞了啊!”
云酥笑得两眼弯弯,木酒便佯装生气,一脸气呼呼地嘟着嘴,软呼呼地喊道“酥儿!”
木酒微微气急败坏的模样似只炸猫的猫猫,明明是张牙舞爪的,却是毫无威慑,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可因云酥轻声说的一句“公主这般才是真正的开心快乐”,却让木酒直直愣住了。
木酒微微错愕着,她虽一直围着她的阿泽转,但她心底发自内心的快乐其实是不多的,那些为数不多的快乐,皆由她所爱之人而生。
木酒微微垂着眸,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大多都在不安,甚至她一直都在担忧,她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不可触及的美梦。
“虽然公主看似变了不少,但公主其实依旧还是那个护食的小公主啊!”
对上云酥满是笑意的眼眸,木酒止不住抱了抱身旁之人,满脸认真地保证道“我会好好的,才不会让酥儿再担心了”
木酒是自知自己出了些许问题的,即使她极力去隐藏,但总有人能窥得她的脆弱。
云酥轻轻“喔”了一声,这微微敷衍的语气,似是不太相信自家偶尔发起疯来,唯有温督公能管得住的公主会乖乖的。
“酥儿酥儿~”
云酥红着脸,轻轻推开抱着她撒娇的木酒,小声道“又撒娇,公主是不是忘了今日自个还是新娘子”
“没忘”,木酒笑得一脸灿烂,目光真诚地望着云酥。
因为她所爱之人皆在,所以木酒是真真切切觉得幸福的。
虽然她自身是出了点问题,但她的阿泽说了,他会陪着她一起慢慢变好。
督公府里,温泽整个人都还是个懵的,再加之,温泽又还未完全睡醒,便是木着个脸,乖乖地任由兮夜捣鼓。
不多时,瞅着身上的婚服,温泽无聊地揪着小发辫,整个人木木的,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明明该是他“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明媒正娶”,可如今,却是被他的酒酒反其道而行之,而且一个两个的,都挺赞成的。
前段时间,温泽才给自家阿妹准备过婚事,而如今被早早喊醒,温泽实在是深有体会。
成婚是个繁琐的麻烦事!
温泽无奈,奈何他的酒酒是真的想娶他,连彩礼都已给,他也接了。
温泽木着脸,乖乖任由着兮夜摆弄,只是静静看着兮夜给他编发辫。
结果,看着兮夜编几遍发辫,温泽愣是眼睛学会了,手却没学会,整个人都泄气了。
“夜,本督的嫁妆够了没?”
听着温泽问话,兮夜沉默了好一会,才淡然接道“小泽儿的嫁妆绝对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