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溪原以为常瑶会骂自己和薛酌一通,未曾想到会是现在的发展走向。
她掀起眼帘,眼神中透着些许疑惑看向常瑶,“阿娘,您......。”
“怎么,小溪你以为阿娘要把你赶出家门。”常瑶故意逗常溪玩。
此话一出,把常溪和薛酌吓个不轻。
尤其是常溪,那双眼眸泛着水意,抿着嘴,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
常瑶见逗弄得过火,又立刻转了话锋,“好了,阿娘和你开个玩笑,我又不是那些冥顽不灵的老顽固。”
“薛公子,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多谢王妃。”
常溪搭了一把手,扶着薛酌站起来。
紧接着,常瑶又甩出一个问题,打了他二人一个措手不及,“薛公子,不知你打算何时娶我的女儿?”
未料到常瑶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而且还问的如此直白,一点都没有给薛酌回神的机会。
一时间,薛酌的大脑仿佛被浆糊堵塞住,他还没想好如何妥善回答的措辞。
毕竟,这个问题若是回答的不好,那所带来的后果如同要命无疑。
常溪倒是先跳了出来,“阿娘,您说什么呢。”
常瑶没好气的让自家那个傻姑娘先闭嘴,“小溪,你别管,去一边坐着。”
提起这个问题,并不是常瑶的一时兴起,她和常婉也许再过不久便要离开京城。
她唯二放不下的牵挂就是常溪和宁宁。
即便今日常瑶没有意外撞见薛酌,她也会找机会亲自去见薛酌。
见薛酌迟迟不应声,她又问道:“薛公子,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或者说你不喜欢我的女儿,那你这些时日日日翻墙寻人的举动,难道是在吊着我的女儿?”
常瑶问的犀利,其目的便是为了试探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女儿将幸福寄托在他的身上。
因为常瑶原本的打算是带着常溪和宁宁一起离开,可是计划出现了偏差,而薛酌就是那个唯一的变数。
她看得出,常溪已经心软了。
所以,她没有任何理由去阻碍常溪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薛酌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定了定神,他语气坚定地说:“王妃,我绝无此意,我待溪溪一片真心,此生只娶他一人。”
常瑶或许对这件事情产生了误会,因为薛酌做梦都在想着娶常溪这件事情。
毕竟,翻墙会佳人的美谈在戏文里听听便罢了,他可不想日日都如此。
薛酌从始至终想要的是可以和常溪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但奈何常溪一直不肯松口,还说这是给他的考验。
“薛公子,这些话都是空口无凭的,既没有任何依据,我又怎么敢相信。”常瑶作为人母,为了儿女的幸福也是操碎了心。
常溪或许是因为私下见面而产生的新鲜感着迷,她年纪轻,又习惯生活在自己的庇护之下,考虑事情也就没有想得长远。
反之,常瑶就必须替她考虑周全。
薛酌听出了常瑶的言下之意,便是让他拿出一些实在的承诺。
“王妃,我后日就请祖父上门提亲,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绝不委屈溪溪半分。”其实薛酌巴不得明日就来提亲,可准备那些聘礼总得需要一些时间。
一旁的常溪都看愣了。
情势转变太快,她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薛酌答应的如此爽快,让常瑶非常满意他敢作敢当的态度。
她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薛公子,那么后日,我便在此恭候诸位 。”
常溪试图插话,“阿娘,我......。”
“小溪,你不许插嘴,给我安静坐着。”常瑶颇具威慑的眼神扫了过去。
在婚姻大事上,常瑶为人母,为了女儿的幸福,她可以舍下自己的脸面,但常溪绝对不行。
见状,常溪只能乖乖闭嘴。
常瑶转头皮笑肉不笑的说:“薛公子,我这个女儿自小是被我宠大的,性情上难免就娇纵了一些,日后也请你多担待。”
有些该说的场面话,那自是必不可少的。
薛酌哪里能听不出常瑶的正话反说,随即便从容应答:“王妃言重了,溪溪很好。”
在薛酌心中,他就乐意常溪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一辈子。
爱一个人会包容她的全部。
常瑶在心里满意的点了头,她分得清楚一个人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薛酌所言的确是字字真心。
薛酌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心中的忐忑说出来,“王妃,其实在下也有一个问题想请问王妃。”
“薛公子,但说无妨。”
“王妃,今日您应下我和溪溪的婚事,不知王爷那里......。”
言下之意便是,凌墨是否同意常溪和他的婚事。
毕竟,凌墨素日的态度摆在那里,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答应将常溪嫁给他。
常瑶面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如果不是薛酌提起,她差点就忘了凌墨。
在心中思忖片刻后,她说:“薛公子,我是小溪的母亲,她的婚事我有权做主,至于王爷那里,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去和他说清楚。”
严格说起来,凌墨这个做爹的压根就没有对常溪尽过什么做父亲的责任。
充其量就是一个半路上道的便宜爹。
他又有什么资格在常溪的终身大事上反对。
有了常瑶给的定心丸,薛酌也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有王妃这句话,那么在下便可以安心回去准备提亲事宜。”
“王妃,夜已深了,那在下便不再叨扰,告辞。”薛酌拱手道。
“薛公子慢走,我就不送你了,小溪,你去送送薛公子。”
常溪应了一声,“好。”
当然,常瑶还不忘调侃薛酌一句,“小溪,你记得开门送薛公子出去,天黑了,翻墙不安全,尤其外面还下着雪,若是摔断腿那可就麻烦了。”
话音一落,常溪和薛酌皆是羞红了脸低下头。
没有什么比长辈的调侃更令人无所适从。
常瑶饶有兴致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大发慈悲的催促他们离开,“不逗你们了,快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