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没文化没权势没地位,更没任何特殊能力的山野村夫,竟然凭借自己本身的恶便积攒了如此多的恶念。
不得不说,这两人真是在用自己最大能力去做恶了啊。
秀秀从两人身上摸出烟,打火机,手机等物,还有一把零碎钞票。
小意说道:【这两人身上似乎还有一些脏东西缠着,我怀疑之前他们老婆生的二胎三胎并不是死胎,恐怕……】
秀秀在宿主记忆中找到相关信息:曲老大曲老二已经分别成亲十多年,但两家头一个都生的是女孩儿,现在十多岁的样子了,正在读初中,似乎这两个不当人的玩意儿在作妖,不让她们去上学了……
不过秀秀此刻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当时村干部和计生的人来了几次,所以两个孩子都“平安”降生并上了户口。可后来两个媳妇又陆陆续续怀了几次,每次都是眼看着肚子大了,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瘪了……对外面都说是流产了。
村民都觉得有些奇怪,那么大肚子,胎儿肯定成熟了,怎么可能随便流产?若是出了意外,母体也很危险。
但他们再问的话,就会被骂: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村干部来也没办法,人家说流产了,死胎了,你还能咋样?
宿主知道怎么回事。
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但某些畜生却不能以常理度之。
虽说这件事并不是宿主做的,但宿主却是知情的,甚至也很赞成,因为接连生下的那几个都是女娃,她是为了这曲家香火操碎了心啊。
秀秀对自己这个宿主腐臭的身体更加嫌恶。
也对那么快嘎了这两个渣渣而后悔,真是太便宜他们了啊。
——曲家两兄弟吃喝嫖赌,干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却因为很隐秘,加上天高皇帝远。偏院山村的大环境如此,大家都懒得去管别人家闲事。所以他们完美逃脱这个位面世界里律法的制裁。他们那些丧天良的不义之财,一部分被他们偷偷藏起来了,连他们的妻子都不知道,他们本打算藏着自己慢慢去挥霍去享用的。
但现在,小意帮着秀秀检索,很快就从那几间破烂的房子里搜了出来。
这些钱秀秀现在肯定是用不上,但是两个媳妇和两个孩子却非常需要——媳妇和孩子都是两个人渣发泄的对象,动辄打骂,身上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
这钱正好给几个改善下生活啥的。
就曲家这点破烂事儿,秀秀用两三个小时就处理完毕,把那些钱和卡给了两个仍在昏迷中的媳妇,然后循着宿主记忆中的地方寻了去。
宿主还有一个大女儿。
当年宿主为了给两个儿子娶媳妇,让才刚初中毕业的女儿嫁人。
说是嫁人,其实跟卖了没区别,对方是个老鳏夫。捞了一大笔钱。
因靠着家里有点关系,与人合伙在当地承包了一个鱼塘,所以还比较有钱。但那老鳏夫之所以单身,是因为他吃喝嫖赌抽,一喝酒就打人。
据说前面娶了三个女人都被打跑了……但真实情况是被打跑了,还是打死了,却不得而知。
反正这山旮旯里,女人一旦嫁了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而婆家觉得,反正是自己花钱买来的,无所不用其极地使唤折磨。若是死了,那便死了吧,谁也不会为一个外人去报警告发啥的。就算真的有人报警,他们也不在乎——是她自己要去上吊,是她自己要去喝农药,是她自己想不开……我有什么办法?取证工作难上加难。谁来都是一塌糊涂。
可想而知,曲大姑娘嫁给这老鳏夫是何等境地。
这一两年来,宿主身体渐渐不行了,曲大姑娘还经常回来看望,偷摸着带一些鱼虾啥的。
但每次来,身上几乎都带着伤。那宿主却每次都嫌弃不已,说嫁出去的女儿真是没用,就拿这么一点东西回来。还说对方没出息,肯定是没把丈夫伺候好才这样……
……秀秀越是仔细梳理宿主的记忆,就越是恨不得拿刀戳自己几下。
罢了,再忍忍吧,毕竟现在是自己的神魂掌控身体,戳几下疼的也是自己。
活该,这老虔婆落得那样下场才是她的报应啊。
秀秀深吸一口气,趁着那些人报警还没那么快找过来,把自己弄去火化。先把曲大姑娘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以秀秀现在的脚力,三十多里山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
刚才在宿主家折腾了三四个小时,又走了两个小时山路,秀秀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沉重,快要散架了。
连忙从空间拿出食物吃起来,顺便有用能量把身体机能暂时稳固住。
这种完全死亡并且开始腐烂的尸体,比当初第一个任务刚刚死亡的身体消耗的能量更多。
虽然宿主两个人渣儿子还算给力,贡献了一千多能量,但比起她投入的上万能量,连零头都没收回来。
最关键的是,以后每活一天,都需要消耗大几千能量。
所以,秀秀争取在这一两天内把这一摊子事情解决了。
用小意的话来说就是,类似曲老太这样的宿主,其他所有任务者都不合适——毕竟那些任务者能做的就是如何以曲老太这个身份重新获得财富,恢复人生高光,然后让其儿子们后悔,然后让他们获得教育意义。做的好事都算在宿主头上,帮宿主洗白了人生,最后反而让这样一个又蠢又恶的家伙得了美名。
凭什么!
呵,对一个烂到骨子里的人产生教育意义?难道不是人家看到你的价值,觉得你有利可图而后悔没有把你榨干吗?
所有的后悔都不是真的对自己曾经的作为感到忏悔,只不过是想要从对方身上获得更多而已。
秀秀吃了东西,又给身体补充了能量,恢复活力。
视线落在山坡下,掩映在一片密林中的农家小院。
相比宿主家的房子,这一排砖瓦房看起来宽敞又气派,条件的确好很多。
但此时却从里面传来嘭嘭的打击声和压抑的哀嚎。
秀秀很快就与记忆中的宿主的大女儿的声音对上了。
她没有立马上前,她看到周围围观的邻居,还有几个老鳏夫的兄弟朋友,她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人们对着被打在地上的女人指指点点。
“男人在外面辛辛苦苦,回来却连一口热饭热菜都吃不上,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可不是,自己家的事都不上心,天天就想着回娘家。把自家的东西往娘家扒拉。”
“哎,不是我说,曲大姐,这次连我都觉得你做的不对了。你要知道你是已经嫁人了,这里才是你的家,你就应该把自己的家照顾好,把自己男人伺候好了才是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