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朝堂纷争逐渐平息,皇帝开始着手稳固朝局。先是严厉斥责胤禩结党营私,打击了八阿哥党的嚣张气焰。
之后,胤礽顺理成章地再次被立为太子。四爷心中因朝局动荡积压的郁闷,也随之渐渐消散。加之方家献上的惊喜,让他心情愈发畅快。
去年十一月,方家呈献了羊毛织物与棉花,四爷原本打算在除夕前推广这些物资,改善百姓的生活,可因太子被废又复立的变故,计划只能搁置。
四爷一直心怀苍生,真心想要为百姓做实事。如今朝堂渐稳,他立即提笔撰写奏折,向皇帝奏明羊毛衣和棉花推广之事。皇帝阅后龙颜大悦,当即宣四爷进宫。
四爷接旨后,匆匆赶向皇宫,这一幕恰好被胤禩等人看到。
四人相约在沐风楼相聚,九阿哥怒火中烧,忍不住抱怨:“为什么皇阿玛不立八哥为太子?明明大半大臣和宗亲都推举八哥,八哥才是众望所归!”
为了八哥能登上太子之位,他四处奔波,耗费了无数心血,如今计划落空,怎能不愤怒。
“九弟,慎言!”八阿哥虽内心受用,但身处酒楼,人多嘴杂,隔墙有耳,不得不提醒九阿哥收敛。
十四阿哥也忍不住开口:“八哥,你说四哥进宫所为何事?又不是早朝,皇阿玛却单独宣他入宫。”
原本八哥成为太子几乎板上钉钉,没想到四哥上了一道奏折,力主复立胤礽,坏了八哥的大事。
“行了,等四哥回府,派人打探一番便知。”八阿哥胤禩镇定自若,一副众人领袖的模样。
四爷进宫后,来到乾清宫。他恭敬地站在下面,言辞恳切:“皇阿玛,此乃利国利民、有利于江山社稷之物。全赖皇阿玛圣明治理,才会出现这般造福百姓的东西。”
皇帝听后,陷入思索,目光深沉,不经意问道:“听闻是方家献上此物?”
“回皇阿玛,正是,儿臣不敢居功,这是儿臣妾室方氏的阿玛方启阳所献。方启阳此前在南直隶为官,擅长治理水患,去年回京,如今任职于大理寺。” 四爷挑选关键信息回禀。
皇帝沉默不语,四爷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皇帝缓缓开口:“倒是个人才,既然如此,将他调到工部任职。你那妾室有个好阿玛,听说你府里四个阿哥,有三个都是她所生,是个有福气的,特封她为侧福晋吧。”
四爷明白,皇帝给方家好处,实则也是在给自己恩赐,从此方家与自己便是一条船上的人,连忙谢恩:“儿臣替方氏多谢皇阿玛恩典。”
皇帝看着四爷激动的样子,心中有所触动,继续吩咐:“既然是你和方家呈上的,此事便由你主管。”
四爷是太子党成员,太子刚复立,地位尚不稳固,难以压制其他皇子,这并非皇帝想看到的局面。将此事交予四爷,既能给太子增添助力,又能稳固太子地位。
“多谢皇阿玛,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四爷暗自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皇帝不会把这差事交给他。
皇帝挥挥手,示意四爷退下。他选择四爷,也是权衡之下的无奈之举。
太子党中的其他阿哥,三阿哥没什么大本事,近来还颇为得意,皇帝不愿重用;七阿哥身体有疾;十三阿哥又被拘禁,四爷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自皇帝将推广之事交予四爷,四爷便开启了早出晚归的忙碌模式。九阿哥、十四阿哥等人对此极为不满,在他们看来,这是收买人心的美差,凭什么落到四哥手中。
半个月后,四爷府前院一片肃静。大太监捧着圣旨缓缓而来,四爷、福晋早已得到消息,立刻率领后院女眷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四子器识宏深,忠勤素着…… 今特加殊恩,晋封为雍亲王…… 钦旨!
“谢皇上恩典!”众人齐呼。
福晋、李氏满脸喜色,四爷晋封亲王,她们也随之水涨船高,成为亲王福晋、亲王侧福晋,身份更上一层楼。
接着,大太监又宣读册封福晋和李氏的圣旨。李氏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抢先谢恩:“多谢皇上恩典……”
大太监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亲王侧福晋倒是心急,这里还有一份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咨尔雍亲王妾侍方氏,秉性温良淑慎,持躬端静柔嘉…… 诞育子嗣…… 晋封为亲王侧福晋…… 钦旨!”
方南兮惊喜交加,抬眸看向四爷,四爷微笑着点头回应。方南兮跪地谢恩,低头瞬间,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很快又换上欢喜的神情。
李氏满脸不甘,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就在眼前,她只能强压怒火,原本喜悦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四爷前往主院用过晚膳后,并未留宿,而是来到韶光院。福晋望着四爷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落寞。
桂嬷嬷赶忙安慰:“福晋,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四爷升为亲王,您就是亲王福晋了。”
“唉,算了。嬷嬷,扶我去佛堂,我要给弘晖烧些佛经。”福晋平静说道。
福晋对四爷已不抱太多期待,从前他宠爱李氏,如今又宠爱方氏。好在方氏懂事,没给她添太多麻烦。
回到韶光院,方南兮心情大好,当即赏赐韶光院众人两个月的月钱,让大家一同欢庆。
方南兮的阿玛方启阳,也升官了,如今在工部办事,是正三品官员,升了三级,可谓是一步登天。
“恭喜侧福晋,贺喜侧福晋!”星罗满脸笑容,她家主子终于苦尽甘来。
方南兮心中欢喜,自己谋划许久,如今方家也逐渐崛起,只要三弟能顺利考中进士,原主的心愿便能完成大半。
一个时辰后,四爷来到韶光院。方南兮笑意盈盈地上前行礼,四爷伸手将她扶起。
“四爷怎么没提前跟妾身说?差点让妾身失了礼数。”方南兮眼眸中满是四爷的身影。
“你阿玛献上棉花和毛衣,这是皇上对你的恩典,安心受着便是。”四爷神色平静,不想多谈此事。
方南兮见状,巧妙转移话题,说起双胞胎的趣事。不一会儿,四阿哥也跑了过来,一家人其乐融融,气氛温馨而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