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尘与王虎一路疾奔,在曲折的街巷间接连拐过几个弯后,一座气势磅礴的府邸赫然出现在眼前,此乃萧家府邸。那府邸大门高大巍峨,两侧的石狮子雕琢得栩栩如生,尽显萧家深厚不凡的底蕴。
二人脚步匆匆,迅速进入府中。王虎领着空尘来到一处静谧的偏厅。此刻的空尘虚弱至极,刚一踏入偏厅,便瘫坐在椅子上,随即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两颗疗伤丹,毫不犹豫地吞服而下。他运转周身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药的药力在体内缓缓散开,逐渐蔓延至全身各处,才总算稍稍缓过神来。
不多时,外边骤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紧接着,浑身残破不堪的金戈,拖着沉重似灌铅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冲进厅内。王虎见状,不禁大惊失色,却从未见过如此逼真仿若活人的傀儡。空尘凝视着金戈残破的躯体,心中满是心疼,赶忙抬手将金戈收起。
另一边,萧渊与焚天皆为筑基后期修为,一番激烈绝伦的搏杀过后,双方心中都明白,若继续这般缠斗下去,对彼此都不利。两人心中虽都憋着气,却也只能强压下来,各自不甘地扔下几句狠话。焚天满脸恼怒,转身带着赤焰盟众人拂袖而回了。萧渊拂袖转身,回到了萧家。
刚踏入偏厅,萧渊的目光便落在了正全力恢复的空尘身上。空尘见萧渊进来,赶忙起身,行礼道:“前辈援手之恩,晚辈没齿难忘。”萧渊微微摆手,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空尘,缓缓说道:“你不必过于拘礼,我此举不过是不愿见赤焰盟势力坐大。只是你竟能从焚天手中逃脱,倒也算有些过人之处。”
空尘闻言,赶忙谦逊回应:“前辈过誉了,晚辈实感汗颜。此次着实未曾料到,那焚天竟使出如此卑劣手段,将晚辈诱入赤焰盟。若不是前辈天降,晚辈怕是早已遭其毒手。”
萧渊爽朗一笑,再度摆了摆手,说道:“你不必如此客气。我与那赤焰盟的焚天虽都在招揽人才,然我萧家一向秉持正道,与他那等心术不正之徒不同。”空尘听闻,心中对萧渊不禁多了几分敬意,点头附和道:“前辈所言甚是。晚辈在赤焰盟时,若不是前辈仗义相救,后果实难想象。”萧渊凝视着空尘,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赏识。他觉得这年轻人不仅修为不俗,且谦逊知礼,实乃可造之材。
二人正谈得兴起之时,萧家老爷子萧靖川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萧渊虽已掌管萧家事务,但对父亲萧靖川向来敬重有加,见老爷子踏入屋内,赶忙恭敬行礼。
萧靖川恰好路过,听闻屋内声响,便进来一探究竟。他微微点头示意,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空尘。这一眼,如同雷击,令他瞬间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空尘的容貌,竟与他早夭的长子,也就是萧渊的兄长如出一辙。当年,那孩子年仅六七岁便不幸夭折,这些年,萧靖川每念及此,心中便如刀绞。此刻见到空尘,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心情刹那间变得极为复杂。
萧靖川目光紧紧锁住空尘,久久未曾移开,眼中渐渐泛起晶莹泪花。空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局促不安,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萧渊。萧渊亦察觉到父亲的异样,然而,他却全然不知其中缘由。
萧靖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定了定神,缓缓走到空尘面前,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孩子,你……”话到嘴边,却又戛然而止,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倾诉心中翻涌的情绪。他心中百感交集,仅仅是这相似的面容,便让他不由自主地对空尘生出一股难以言表的喜爱。他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在各个方面给予空尘资源支持,仿佛唯有如此,方能稍稍弥补当年痛失长子的遗憾。
空尘与萧渊相谈甚欢,二人宛如故交,性情极为相投。而萧家老爷子萧靖川,对空尘亦是喜爱非常,空尘对这位和蔼且不失威严的老爷子,同样印象颇佳。三人围坐一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气氛融洽。
一番愉快交谈后,空尘神色诚恳,坦然相告:“实不相瞒,晚辈乃是凌霄剑派的弟子。”萧渊听闻,微微一怔,随即问道:“凌霄剑派?那你可认识剑心长老的弟子萧阳?”空尘心中猛地一惊,赶忙回应:“萧阳我自是知晓。”这时,萧渊面带微笑,缓缓说道:“萧阳正是我的犬子。”空尘顿时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之前萧阳那副高傲模样,如今得知萧家势力如此雄厚,便也不难理解了。空尘赶忙说道:“原来如此,我与萧阳同是剑心长老座下弟子。”听到这话,萧渊顿觉与空尘又亲近了几分,看向空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亲切与热络。
交谈至此,空尘心中念及需返回凌霄剑派,便起身拱手告辞。萧靖川听闻,未作迟疑,径直走向一旁的柜子,揭开封印,从中取出几株灵草。那灵草色泽莹润,灵气四溢,一看便知价值连城。萧靖川将灵草递向空尘,和声道:“小友,望你潜心修炼。我萧家向来欣赏你这般出众的人才,日后若得闲,尽管来此,不必拘谨,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萧渊见父亲拿出如此珍贵的灵草,不禁大为吃惊。他虽知父亲对空尘喜爱有加,可这几株灵草实在太过珍稀。只是,他不知父亲因空尘与夭折的长子容貌相似,才会如此慷慨厚赠。
空尘亦是震惊万分,他一眼便识得这些灵草价值非凡,心中既感动又犹豫。但在当下情形,实在难以推脱,只好恭敬地接过灵草,感激说道:“多谢萧老爷子厚爱,晚辈定当勤勉修炼,不负期望。”
随后,空尘与萧家父子一一揖别,在萧渊与萧靖川的目光相送下,返回凌霄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