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闻言吓了一跳,连忙出帐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称什么帝?你不要乱说。”
“大帅不是说,这把剑是天子剑么?”左豹看着中兴剑问道。
“是啊。”
张新点头。
中兴剑是刘宏初登基时,于建宁三年所铸,取中兴大汉之意。
从此剑之名,也可以看出刘宏心中的志向。
中兴剑共有四把,其中三把一直在刘宏的手中,但最后一把却在熹平年间无故遗失,一直不知下落。
算算时间,也有十来年了。
若是十来年间,这把中兴剑一直在井底泡着,从剑身上的这点锈迹来看,确实能算是一把宝剑了。
之前有一次张新进宫,刘宏向他展示过其余三把中兴剑。
因此方才他细看之下,才会觉得有些眼熟。
“大帅方才还说,这传国玉玺是历代皇帝的正统合法之物?”左豹再问。
“是。”张新点头。
“如今玉玺在大帅的手中。”
左豹继续问道:“那也就是说,长安的那个皇帝,现在是个没有玉玺的,不正统的皇帝?”
张新挠头。
从法理上来说,刘协目前确实不怎么正统。
因为他的皇位不是顺位继承的,而是由权臣自立的。
现在这个权臣被天下人视为国贼,他这个皇帝的正统性自然不如刘辩。
这也是为什么袁绍等人敢推举刘虞为帝的原因。
若不是刘辩死了,刘宏又没有其他儿子,搞不好历史上在董卓死后,刘协也会顺带着被人推翻,和他哥哥一起当少帝去了。
“既然如此。”
左豹深吸一口气,“大帅今日既得传国玉玺,又得天子剑,这难道不是上天要让大帅称帝么?”
当初在渔阳密谈时,不是说好了致太平么?
如今汉室衰微,大贤良师的在天之灵,已经把传国玉玺和天子剑都送过来了,这不正是立黄天的大好时机么?
张新感觉有些头痛。
张宝给他留的这些部下,忠诚是很忠诚,使起来也很顺手,就是太容易上头了。
现在称帝,那不是找死么?
他可不是骷髅王袁术,看到块破石头就被冲昏了头。
看着左豹一脸期待的表情,张新突然觉得有些后悔。
我就多余长了这张嘴,没事卖弄什么传国玉玺的知识嘛?
现在倒好,若是一个回答不慎,左豹搞不好就对他失望了。
张新想了想,双手叉腰,一脸的大义凛然。
“如今天下大乱,百姓皆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于此时劝我称帝,是何居心?”
张新理直气壮的斥责道:“你是只想着自己加官进爵,不管百姓的死活了么?你这样做,对得起大贤良师,对得起地公将军么?”
“末将如何就不顾百姓死活,对不起大贤良师,对不起地公将军了?”
左豹一脸懵逼。
“我若称帝,你觉得袁绍那帮党人会服么?”
张新厉声道:“届时各路诸侯群起攻之,就像讨董一样来讨我,战乱再起,百姓流离失所,皆因你一己之私也!”
“你别说玉玺的事,那董卓有天子在手,我不是也一样揍他么?”
左豹闻言浑身一颤。
他只是莽,并不是傻。
经由张新这么一点,他也反应了过来。
“大帅教训的是,末将知错了。”
“行了。”
张新见打消了他劝进的念头,好言安慰道:“此事你记得要保密,不可到处乱说,若是让他人得知传国玉玺在我这里,定会起兵来夺。”
“末将省得了。”左豹郑重点头。
张新把中兴剑放回剑匣里,对左豹道:“这把剑你拿去让严老他们修复一下吧。”
“诺。”
左豹点头退下。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张新坐在榻上,不断把玩着玉玺,直到典韦走了进来,说荀攸等人求见。
“老典,来。”
张新对典韦招招手,待典韦近前后,将传国玉玺递给了他。
“此物放在你处保管,你要小心看护。”
张新郑重道:“若是丢了,你自提头来见!”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将玉玺交由典韦保管最为合适。
典韦忠诚,又恪尽职守,定能万无一失。
“诺!”
典韦闻言神色一肃,“主公放心,只要典韦的头还在,此物就一定不会有失!”
张新御下素来宽仁,除非是犯了军法,否则极少对属下说什么重话。
能让他说出‘提头来见’这种话,这东西一定十分重要。
典韦不懂这块玉石到底有什么用,但他知道,自己只需要把它保管好就行了。
“如此,我便放心了。”
张新笑道:“请军师他们进来吧。”
少顷,荀攸、徐和、张辽等张新麾下的文武纷纷来到,一脸笑意。
“我等恭贺明公击败董卓,收复雒阳。”
“此非新之功也,皆赖诸位贤士辅佐。”
张新笑着和麾下商业互吹了一会,随后进入正题,开始商议下一步的战略。
首先,荀攸提出了粮草问题。
张新麾下原有两万五千人左右,经过这段时间的几场大战,阵亡了千余人。
但他在河内之时,又有千余乡勇前来投军,此时他麾下的人数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孟津一战,张新俘虏了将近八千西凉兵,雒阳一战,又有五千董卓麾下的士卒投降。
再加上徐荣在山上的万余兵马,光是降卒,就足有两万三千人左右!
都快接近张新的本部了。
若是再算上曹操的五千乡勇,此时张新麾下的兵马已经达到了五万三千人左右!
在这其中,还有差不多九千骑兵。
这么多人,即使算上曹操带来的那些粮草,剩下的粮食也只够用两个多月了。
整编降卒,没有个把月是不行的。
若是再算上撤军所需预留的粮草,留给张新攻打长安的时间,最多只有半个月。
张新听着麾下讨论,心中暗自思考。
“黑山那边,还有十万石粮,应该能顶个把月......一个半月,够我攻下长安么?要不去信一封,让牛丰在河东为我准备一些粮草?”
正在此时,一名斥候走了进来。
“主公,有一军自广成关而来,为首之人自称孙坚。”
“哈哈!文台来了!”
张新大喜,“走,快随我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