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穗原本对良不近女色的事情还是挺满意的,毕竟这样的良让人放心,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良连常识都不知道。
她花了一个晚上想去委婉的解释这些红色的来源,可最后还是因为困的而草草写了下来。
良倒是没觉得什么尴尬,而是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看着自己这个女娃子。
满穗此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没办法,她今天还得睡这里,良的旁边。
满穗便推搡着良躺下,她可不想因为先睡下,看良从自己身旁爬出去。
那感觉太奇怪了。
“你睡里面吧,我好的差不多了,里面应该能稍微暖和点...
感觉能暖和点...”
她此时也对良有些刮目相看了。
学...学的这么快?
......
第二天一早,良便带着穗儿出了门,直奔昨天卖鸡汤的地方。
那妇人还真是如她所说的那般早早便开了门,那老奶奶如昨天一样坐在门旁,只是依旧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你们来了?”那老人看到了讲信用的良,脸色又好了起来,这反应与昨天的她完全相反。
只是说话有气无力的。
“奶奶,喝碗汤吧。”良刚踏进门,便看那妇人端了一碗汤递给了老人,看那汤水的色泽,应该就是昨天穗儿喝的鸡汤。
“拿走拿走,别糟蹋东西。”那老人用她为数不多的气力,浅浅的叹出了几个字。
说罢,还喘了起来,但眼睛又稍微振作了起来,看着旁边的良,又指了指身旁的女子。
“先结账,结账...”
良看这个老人似是饿的厉害,也不多废话,找旁边的女子说上了结账的事。
“再来两碗汤,算上昨日的那碗,我直接结三碗的钱给你。”良说着就把钱递给了那女子,她便连忙把那手中的碗汤放在了桌子上,双手接过了良递来的钱。
“谢谢,谢谢。”她理了理因为弯腰辛劳而垂下的头发,整个人看着也精神了许多。
“这碗汤是我刚盛出来的。”那女子看着良有些尴尬的解释着。
“嗯,这碗给我就行。”
良也知道这个女子是一个讲究人,对把给奶奶的汤递给他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
良也不管那么多,反正是汤就行,又不是脏了。
良说完,那女子又匆匆回到了厨房里端来一碗同样热腾腾的汤,与汤勺一并摆在了良和穗儿面前。
良早上起来后也有些冷和饿,便连忙舀了一勺汤送进了嘴里。
“唔。”被烫到的良一下就把嘴里的汤都吐了桌子上。
相比于先安抚被热汤烫到的口腔,良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刺痛,来自门旁老者的刺痛。
他连忙抬头看了看守着门的老婆婆,这位把自己喝鸡汤都归类为糟蹋东西的老人。
幸好,她并没有看过来。
等他回过头来,便看到那妇人绑上了头巾,走到了那老者身旁。
“奶奶,现在有钱了,我去买点吃的给您。”
-“好,好。
......
唉,真是苦了你了。”老人答应下来之后便又感叹了起来。
-“也不知道你九哥什么时候回来。”老人说的声音很小,但是没能逃过穗儿的耳朵。
九哥?
老人、女人,难道说......九瞿的妻子在这?
“应该快回来了,等我有空去衙门看看。”
-“哎,可不敢去啊,那都是些坏东西。
你听我的,你就在这里等着,九儿回来肯定会来的,到时候让他护着你回家。”
衙门...坏东西?满穗这下子也大体确定了二人说的就是九瞿。
可为什么...
“也是,哪怕九哥晚上回来,也肯定会先来看您。”这妇人笃定的说着,脸上还带上了些笑意。
此时的满穗看着,只觉得她像是在自我安慰。
九瞿他...说他放弃了一个熟人,不想再看她了,只想去寻她的妻儿。
坏了!
该不会这个熟人,就是这个老奶奶?
那岂不是,九瞿是要到城外找?
满穗想着,越想越觉得这个误会太大了。
若是九瞿之前一直看望这个老人,对老人很好,那她的妻子和这老者都相信这是一个避难的好地方,可以防止被那些恶人找上门,同时第一时间九瞿也会找过来。
可是她们算错了,九瞿回来的路上就是逃命,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凶险的事,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又被良要求找住的地方,并没有去老者那。
再到第二天的时候,九瞿就已经被那些坏捕快陷害了。
他在被良救下之前和之后,寻到线索都是自己的妻子回娘家了,他找过去的时候,娘家的人还说他妻子确实回去过。
九瞿肯定是想着自家娘子在路上出什么事情,或者跑到别的地方了。
殊不知...他的妻子就在他平时做好事的地方。
最糟糕的是.....昨天九瞿就说自己要离开,说不来老婆婆这里了,自己和良还恰好给了他钱。
若是没钱的话,九瞿一时间肯定还走不远,可有钱之后...就不好说了!
不行!得赶紧去找九瞿,告诉他妻儿在这里。
满穗想到此处立刻站了起来,正好蘸着良洒在桌子上的汤,在桌子上写了个“九‘区’”。
良看满穗突然的所作所为,一时间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了。
只能猜出穗儿写的是九瞿。
“九瞿怎么了?”良问着,穗儿便跑到了那女子身旁,拉住了她,并对她指了指良。
然后又对着良指了指那女子。
“你认识九哥?”
妇人听到良说九瞿的名字,连忙问着,神色也慌张了起来。
“你说九瞿么?认识啊,昨天还看到了。”
-“什么?”女子怀疑的问着,眼睛也盯住了良。
“难不成你是......九瞿的妻子?”良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正是,九哥他回来了?”
“他早就回来了,我昨天还见他了呢。”良看着九瞿的夫人找到了,神色也舒缓了许多。
只是一会儿,他也反应过来昨天九瞿说要走的事情。
“不对,得赶紧去找他。”良说着,便跟那女子说了经过。
“九瞿他,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发现你不见了,昨天说打算去找你,咱们要赶紧把他给找回来,别让他走远了。”
那女子听了,先是愣了一下,又难以置信的回头与看来的老人对视了一瞬,连忙转过身来跟良说。
她大概也是没想到九瞿不管这个老人了。
“我这就回家,”那女子说着,又对旁边的老者嘱咐着“奶奶,你帮忙看一下珏儿。”
“快去啊,别让他走远了。”老人语气中也满是急切。
“我去吧,我跑的快一些,你在城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良跟女子说着,之后也回头跟穗儿嘱咐起了事情。“你就在这里等着,和奶奶一起。”
穗儿应了下来。
“午时之后,无论找没找到,咱们都回来见个面,找不到就再想办法。”良出门前又跟女子约定了之后的事。
-“好。”
说罢,两人就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满穗看着二人出门的背影,一时心中也乱了起来。
九瞿就这么把这个老人放弃了?若是他心里还有些善心,也会发现自己的妻儿在这里吧。
只是这老人和妇人瘦弱的样子,让满穗也不相信九瞿的妻儿能到老者这找到饭吃。
所以这两个月她们是怎么过的?
满穗一边想着,一边喝着剩下的肉汤。
良放在一旁的汤依旧是只喝了一口的样子。
......
满穗就这样和老人一起看着一个仍在襁褓中的孩子,不知道是太饿了,还是太过懂事,一直是不哭不闹的,只是睡着觉。
满穗这才发现后厨里的一个碗中盛着已煮的膨胀软烂的鸡骨头,一个大片的骨头上还有个清晰的牙印。
应该用来充饥的,或者是为了奶水的。
旁边还堆着一些烂掉的叶子,只不过那些叶子都不完整,整齐的边缘像是被切割过的,大概是把叶片好的部分切下来煮汤,烂掉的就用来充饥。
唉。
满穗想着给九瞿的钱,到目前为止也没用到妻儿的肚子里。
若是九瞿真的走了,这两个一老一少的妇人不知还要过个怎样的艰苦日子。
刚刚因为九瞿的事,本要去给老人买吃食的女人,也只能忙着去找九瞿。
想到这,满穗连忙端起了良的那碗还温热的汤给了老人。
反正良现在也不差钱。
“你喝了吧。”老者却把满穗的手慢慢推开了。
“我喝,浪费。”她一字一字蹦着的说。
满穗很熟悉这个场面,大概是饿极了,一个字都不想说的样子。
她看这鸡汤似乎也没法很好的填饱肚子,就跟这老奶奶打了个招呼,回客栈去拿的吃的。
客栈离得并不远,满穗很快就拿了一块干粮回来。
她刚进门,便看到了屋中多了一个男子。
难道是九瞿?她好好看了看那人的背影,发现并不是。
“这是九瞿留给您的五两银子,您可要好好收着,别被人偷了抢了去。”
九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