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子恒察觉到小镜湖的剧情已然临近,而自己苦修一月有余,降龙十八掌也已练得炉火纯青达到小成境界。
回首这一月多来,餐餐皆是干粮果腹,日子过得清苦,此刻心中便琢磨着,不妨收拾行囊,前往城中酒楼,一来尝尝那热乎美味的佳肴,慰藉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二来嘛,酒楼鱼龙混杂,正是打探江湖最新消息的绝佳去处。
时近晌午,日光高悬,上官子恒踏入一家热闹非凡的酒楼。
他并未选择包下什么雅间,独自享受那份清净,而是径直走到人声鼎沸的大堂之中,寻了一处空位,安然落座。
在许多人眼中,这大堂太过喧闹嘈杂,失了几分文雅气度,可在上官子恒看来,三教九流汇聚于此,各类消息暗流涌动,恰是他收集情报的风水宝地。
上官子恒满怀期待,竖起耳朵,细细聆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听了半晌,竟是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能勾起他兴趣的消息,尽是些家长里短、市井琐事。
正当他略感气馁之时,点的吃食却陆续上桌了。
只见一只色泽金黄、油亮诱人的烧鸡摆在盘中,香气四溢;一碟切得薄厚均匀的牛肉,纹理清晰,引人垂涎;还有几样清爽可口的小菜,搭配得恰到好处,外加一壶香气扑鼻的上好美酒,一一罗列在上官子恒的桌前。
“客官,您的酒菜齐了,您慢用嘞!” 店小二满脸堆笑,手脚麻利地将酒菜摆放整齐,而后恭恭敬敬地退下。
上官子恒这身穿着打扮,虽不奢华张扬,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质,店小二在江湖中闯荡久了,眼光独到,一眼便瞧出此人绝非寻常百姓,因而即便他坐在大堂,店小二也不敢有半分轻视懈怠。
“喂,你这人,一个人点这么多好吃的,能吃得完吗?” 一道娇俏清脆的声音宛如银铃般,突兀地落入上官子恒耳中。
紧接着,一双纤细如葱管的玉手快如闪电般伸到上官子恒面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碗中的两只大鸡腿一把扯走。
“喂,你吃不完,我帮你分担一点,总没问题吧?给我吃总好过白白浪费了,是不是?” 那女子边说,边将鸡腿藏到身后,像是怕上官子恒反悔夺回一般。
她眼珠滴溜一转,又接着说道:“我瞧你长得也算一表人才,人模人样的,想必兜里定是有几两银子。你这般有钱人,肯定不会和我这样的弱女子计较吧?”
上官子恒抬眸望去,只见眼前站着一位身着紫衣的妙龄少女,面容姣好,肌肤胜雪,虽比不上那貌若天仙的王语嫣,却也称得上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只是如今她年纪尚幼,青涩未脱,恰似一枚尚未熟透的果子,若是再过几年,出落得亭亭玉立,想来姿色更会添上几分。
想来,此女正是阿紫,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与阮星竹所生,与阿朱一母同胞,却因成长环境迥异,性格与阿朱大相径庭。阿朱温婉善良,阿紫却狡黠泼辣、心狠手辣。
上官子恒能一眼识破她的身份,并非靠外貌记忆,毕竟他与阿紫素未谋面。
他之所以能洞察秋毫,全凭阿紫下毒时那细微却难以掩饰的动作,以及她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狡猾狠辣。
面对阿紫的这番 “挑衅”,上官子恒并未言语,只是神色淡淡地注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仿若能看穿一切。
阿紫被他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慌乱,竟像是做了错事被大人当场抓住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犹豫片刻,她将手中的两个大鸡腿又重新摆回上官子恒的碗中,脸上满是不舍,撅着嘴嘟囔道:“算了,既然你舍不得,那我就还给你吧,谁让这是你的东西呢。”
“这位少侠,你还是尽快吃了吧,这烧鸡要是冷了,可就没那么美味咯!” 说完,阿紫的目光仍死死地黏在那两只鸡腿上,眼中的贪恋毫不掩饰,不知情的人见了,还真以为她只是嘴馋这两只鸡腿。
上官子恒仿若未闻,既不动那两只鸡腿,也不开口说话,就这么单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阿紫,眼神中透着几分玩味。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一直盯着我看干嘛?莫非你是个采花大盗不成?” 阿紫像是被上官子恒盯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脸上故作惊恐地看着上官子恒,大声叫嚷道,“我告诉你哦,我都把鸡腿还给你了,你可别来找我麻烦!”
“呵呵……” 上官子恒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小小年纪,不走正道,心思竟如此歹毒。若是寻常人吃了你这两个鸡腿,不出片刻,便会毒发身亡。别人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何苦下此毒手,平白害人?”
上官子恒边说,边将两只鸡腿缓缓推到阿紫面前,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戏谑。
阿紫一听这话,心中 “咯噔” 一下,第一个念头便是:跑!这念头刚一闪现,她便毫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瞬间蹿向酒楼大门口。
在她眼中,眼前这个白衣男子,瞧模样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对方竟在未触碰鸡腿分毫的情况下,就识破了自己下毒的伎俩,这般本事,绝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存在。
阿紫自逃离星宿海之后,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彻底没了束缚,一路上肆意妄为。
仗着从星宿海习得的一身诡异毒功,她行事全凭个人喜好,只要瞧谁不顺眼,或是有人无意间触犯了她那乖戾的脾气,她便会毫不犹豫地祭出毒招,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不过,她倒也有几分小聪明,深知江湖险恶,遇到惹不起的主儿,第一时间便是脚底抹油 —— 开溜。
此刻,在她看来,上官子恒的实力深不可测,既然看不透,那便意味着危险,既然危险,自然要赶紧逃命。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眼瞅着酒楼的大门近在咫尺,胜利在望,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雄浑强大的吸力,仿若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将阿紫的身躯拽得向后退去。
阿紫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她扭头看向上官子恒,只见他面沉如水,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