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保镖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让司劲最心惊的是,现在保镖都找过来了,而且还对自己没有任何怀疑,和龚文波住在一起也没发现自己的异常,这一切都昭示着一个铁一般的事实,那就是龚远和自己的关系恐怕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然而此刻司劲还心存一丝侥幸,内心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好的情况是,有个叫龚远的家伙,因为某个原因需要隐藏,所以让身边所有人都把自己——司劲,认作龚远,不过这种可能有个致命伤,那就是二姐,也就是龙宫集团的清总,作为血亲,应该不至于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来。
第二种可能,因为某个特殊原因,梦中的世界对现实世界产生的影响,就如同上次老婆那样,凭空多出来个龚远,因为他的到来,自己的一些社会关系变了,也可以说他要篡夺自己的身份,例如现在自己家已经没有司劲的痕迹了,连二姐也成了家里的老幺,突然,司劲觉得自己有被灭口的可能,想到这里,司劲不由得离龚文波远了一点。
还有种可能,那就是龚远和自己很像,而且这两天都在杭城,机缘巧合之下俩人被搞混了,从前天的地铁站开始,遇到的所有人都把自己认成了龚远,昨天自己已经做过验证了,老婆,孩子,朋友,同事,这些都很清晰地述说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不是龚远,自己是司劲,可二姐那边的情况又解释不清。
当然还可能有更匪夷所思的可能,司劲暂时不太敢想而已。
司劲强装镇定,和龚文波等三人进了餐厅。
保镖应该算与龚远更亲近的人,估计能知道更多内情,趁这个机会摸清楚保镖的情况,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好在自己现在是他们的保护对象,算是上级对下级,嘿嘿,优势在我!司劲心中大定。
“小波,叫他们坐过来吧,我有事情问他俩。”
司劲对刚在对面落座的龚文波发号施令。
龚文波点点头,走到旁边的桌子低头和两位保镖说了几句,然后俩人有些不情不愿地端着餐盘坐了过来。
“别离我这么远,我又不会吃了你们,被我甩掉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司劲选择主动出击,但浅尝即止。
“远哥,是我们......”
年纪稍小的一个保镖开口了,可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不等司劲问起,另一个保镖接着道:
“远哥,小天才到你身边,没什么准备,第一次被保护的对象故意甩开,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我没什么可说的,技不如人,好好总结一下经验,下次一定不会输给伊藤家的那几个傻叉。”
一旁的龚文波听到最后这句话呵呵笑出声来:
“呵呵呵呵,文哥,你也算是远哥身边的老人了,没想到也有失手的时候?晴夫人身边的人真有那么厉害,我见过他们,在晴夫人面前卑躬屈膝的,不觉得啊。”
还是龚文波懂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不,乖乖地就送了上来。
“小天,保镖面对的不仅是敌人,更多时候面对的其实是自己保护的对象。”
司劲不记得是哪部影视作品的台词了,此刻拿来装逼是再好不过的了。
叫小天的保镖点头应是,叫文哥的保镖拍拍小天道:
“小天,远哥的话很有道理,以后你在工作中就能慢慢体会其中深意,能让你受用不尽的。”
转头又看向司劲道:
“远哥就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看来小天是入了远哥的法眼了。”
嗯,这个文哥应该和龚远关系比较近,那就是你了。
“小天还年轻,自然要多鼓励,这次你可是输给了伊藤家的人,我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你毕竟是我身边的人,输给谁我脸上都没光,你倒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一旁的龚文波听了抿嘴忍不住笑,连忙低头装做在认真剥鸡蛋壳的样子。
文哥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满脸黑线地看向龚文波,一巴掌拍在龚文波轻轻抖动的肩膀道:
“小波波,你笑个屁啊,等下次你和晴株式会社谈判的时候,远哥把你的底都托出去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看来这个文哥和龚远的关系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近。
司劲更加坚定了要拿下文哥的信念,咦,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前天是自己主动和松下晴子那边搭上线的,所以才甩掉了他和小天的安保。
司劲顿时来了精神,这是不是表示,那个时候之前他们都在自己身边?自己完全没有发觉,想来身手还是不错的。
他们一直在自己身边,这就意味着他们可能知道此前的龚远是什么情况的,要是问到这些,是不是就能知道龚远是什么时候消失或者隐藏起来的,而自己又是什么时候被当成了龚远。
虽然司劲已经都快把自己当成龚远了,可内心还是有挣扎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成,司劲还是希望回到以前的生活。
再往前推,大约在两个月前,自己和二姐最近一次通电话,二姐还是自己的二姐,她也还是老家某个公司的主管,那时自己应该绝对还是司劲,而龚远应该还不存在或者说存在,但是还与自己没关系。
思来想去,司劲有些头晕,这种程度的推演太伤脑细胞了,不管这个文哥是两天前开始在自己身边的,还是两个月前到自己身边的,司劲都决定把突破口换到他身上来。
“别再找托词了,刚才那句话同样也送给你,你说人家是傻叉,说不定人家也在说你是傻叉呢,技不如人就多练!”
文哥收敛了笑容,点头应是:
“我会的,远哥。”
然后又继续道:
“晴姐手下的那几个家伙的确了得,上次和他们交手,小安都吃了不少亏呢,就是人不太灵活,一根筋,经不起撩拨。”
司劲迅速从他的话里筛出几个有用的信息:
晴姐?他叫松下晴子的称呼和龚文波不一样,看来有内情,先记下。
交手?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争斗?这就有点意外了,嗯,也记下来,后面再探寻原因。
小安?好像他也吃亏是件稀奇事,他是个高手吗?这个小安又是谁?可以打探一下!
“小安为什么会和伊藤家的动手,我怎么不知道?”
司劲装出有点生气的样子问道。
龚文波听了连忙把头压得更低了,一副几辈子都没喝过牛奶的样子。
小天也有样学样,文哥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张口结舌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司劲知道可能触及到某个关键点了,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方式逼问,一句话不说,两眼直视文哥。
“远哥......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是很清楚......上次回总部定期回炉训练的时候,小安也去了,我看见他肋下多了一道伤口,就问了他,他随口说的。”
司劲决定问再细一点,板着脸吐出几个字:
“说详细点。”
“呃......这个......远哥,要不你问小安去吧,我就是听他说了那么一嘴,呃,好、好、好,我说。”
文哥被司劲眼神逼得没办法了,只好继续说:
“小安说......说......说伊藤家的人在偷依夫人的体检报告,被依夫人的手下发现了,伊藤家的人出手太狠,小安......小安......就出面警告他们,然后就交了一次手,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文哥话一说完,像是完成一个什么艰巨的任务,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依夫人?我去,老婆名叫许司依依,这个依夫人不会是自己老婆吧?
为什么伊藤家的人要去了解老婆的身体状况?
诶,不对,他们怎么找到老婆的?这怎么又扯到老婆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