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山上,距离上次问话已过三日,李遇之按照约定时间来找苏漓。
灶房外,桑大娘几人一脸奇怪。
阿秀更是一脸疑惑:“莫姐姐三天前就上山找你了呀,一直没下来,我们还以为她住在上面了呢。”
她们还以为,倾城和李管事好事将近了。
“三天前?”李遇之眉头皱起,三天前,倾城前去找他了?
可他并没有见到她,莫不是出事了?
他不由担忧:“她跟你们说去找我了?”
阿秀回道:“是啊,四天前的晚上,你不是来找过莫姐姐吗?回来后,莫姐姐便告诉我们,说你让她第二日一早到山上找他,我们便以为她一直住在山上了。”
此时阿秀几人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倾城三日前说上山找李管事,李管事却说不曾见过她,那她去哪了?
阿秀不禁有些着急:“那莫姐姐去哪了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李遇之心中却是咯噔一声。
他没有要倾城去找他,可她却对她们说谎了。
只怕她不是出事了,而是离开了。
可山下数十守山人是他亲手布下,各个关卡也是他亲自监管,这山上,还从来没有人能成功逃出去,或混出去,倾城怎么能离开这里?
不!
李遇之双眼睁大,立即跑上山。
是父亲!
整个西山矿场,只有父亲的马车进出都不用排查!
三天前,父亲刚好离开,而那时也是倾城不见了的时候!
她是随着父亲的马车混出去的!
“山奴!出来!”
山洞中,一黑衣男子立即飞身出来:“主人。”
李遇之命令道:“让所有看守马棚的人来见我!”
“是!”
一刻钟后,八个守马棚的男子跪下面前,李遇之语气冷冷:“三日前的晚上,一直到世子爷的马车离开那段时间,是谁在看守马棚?”
两个矮胖的男子战战兢兢出列:“李管事,是,是我们。”
在李管事手底下做事这么久,他们最是了解他,私事十分好说话,但要是正事没做好,他可是半点不留情面的。
二人此时也不知做错了什么,只心中十分忐忑。
“那期间,你们可曾擅离职守?”
二人连连摇头:“没有啊李管事,我们绝对没有!”
二人知道李管事在公事上严厉,因此从来不敢大意。
当然,他们确实有打瞌睡来着,但没真的睡着,更没离开马棚啊。
“期间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啊这,这,”二人支支吾吾。
李遇之一拍桌子,怒喝道:“说!”
“有,有一件事!”二人一惊,连忙老实交代,“天快亮的时候,有只兔子跑我们跟前来了,随后我们便,便想着抓了来吃,李管事,我发誓,我们没有离开马棚,就在马棚附近,兔子跑远了我们也没再追了!”
李遇之已经明白了。
倾城最擅长抓捕野兔,那兔子分明是她放下的诱饵,而她,就是在那时藏进父亲马车里的。
他突然想起倾城刚来山里的时候,他让山奴暗中监视了她两个月,那两个月,她安安心心在灶房做活,只在午后歇息时会到山下的林中采摘野果,基本每日如此。
是啊,基本每日如此,她哪是在摘野果,分明是借着摘野果,探清楚山中布防啊。
也正因为知道山下布防,才知无法逃离,这才盯上的父亲。
自她来后,父亲便只来过两次,第二次离开,却是她藏入马车混出去的时候,明显在第一次时,已经摸清楚父亲马车不用排查的事。
七个月时间,她在山上没有任何异常,如此耐心,如此缜密的心思,连他也自叹不如。
莫倾城,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在藏拙么?
如此费尽心思要离开,是发现什么了?
还是说,你的到来,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
“你二人不用再看守马棚,即日起,进矿洞采矿!”
二人连忙求饶:“李管事,李管事,放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守马棚是多么轻松的活计,他们可不想当系奴啊,采矿是人干的活吗。
二人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李管事做事太狠了,不就是追了下兔子吗,至于给这么重的处罚吗?
李遇之正在气头上,怒道:“滚出去!”
随后看向其他几人守马棚的人:“你们也回去!”
几人连忙点头哈腰出门,离开时,还不忘把两个不死心还想着求饶的人也拉了出去。
李遇之吩咐面前的山奴:“你立即带人前往听安县,查探莫倾城的踪迹,一有消息,马上给我传信……”
父亲每次下山后,都不作停留,一直行到天黑到听安县,才会在那里投宿。
莫倾城要离开马车,只能选择在马车停下的时候。
李遇之能确定一点,莫倾没有报官。
整个西山内说得上话的官府都与他们有关联,如今她已逃走三日,若她报官,他定然已经收到消息。
“奴才马上去!”
山奴恭敬拱手,就要离去时,李遇之又叫住了他:“若见到倾城,将她带回来就好,莫要伤害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