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爷您熟悉情况,劳您先下去开个路?黑爷,您身手好,就麻烦你在后面帮我们断个后?”
刚一走进,林暮就听见了拖把在那儿大言不惭地指挥起了黑瞎子和解语臣,登时她便瞪大了眼睛。
乖乖!他知道他面前的都是谁吗?
虽然林暮不怎么了解解语臣在道上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但能让南瞎这么殷勤对待的人肯定是个大人物啊!
是谁给了拖把勇气,让他敢在道上的大人物面前这么说话的?
这作死之道不禁让她想起了无邪那个长眠于秦岭的发小。
无邪快来!这拖把有故人之姿啊!
见面前几人都面色古怪的看着拖把,林暮好心插话道:“拖把,你出钱了?”
拖把一愣,诚实的摇了摇头。
“没啊。”
“那你是怎么好意思安排他们的?就你刚刚的语气,我还以为你才是雇主呢?”林暮撇了撇嘴,转头对着无三省道,“你说是吧,无邪他三叔?”
也许是因为解语臣在场吧,总之无三省突然有些不太自在。
“咳咳。”无三省暗含警告的瞪了眼拖把,接着对解语臣道,“你别管他,继续说。”
解语臣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
“下面水流湍急深不可测,你们带潜水装备了吗?”
潜水装备?
林暮茫然地看向了阿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外面是沙漠吧?”
在来之前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沙漠里有雨林,谁会带潜水装备来沙漠啊?
“带了,在刚刚的营地。”无三省道。
呃,好吧,这儿有一个。
林暮看向无三省的目光登时复杂了起来
阿宁挑了挑眉,“那真是巧了。”
“等会儿!”拖把顿时激动了起来,“你们说什么?怎么还要回那蛇窝里去啊?!”
无三省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拖把,“没有装备没办法下去啊。”
“三爷!我兄弟都快折一半了,再回去,您这是嫌我弟兄死的还不够多吗?”
拖把一脸不满的看着无三省,着急得声音都劈岔。
“行了,让你去了吗?”黑瞎子打量了两眼拖把,嗤笑道,“就你和你这帮兄弟,还不够拖我后腿的呢!”
“瞎子!”拖把不满道,“我给面儿才叫你一声黑爷,你这话说的就不上道了吧?”
黑瞎子叹了口气,抓着拖把的肩膀将人带到了一边,“要不一起走?啊?”
那架势看起来就如同黑狼王一爪按住了叽叽喳喳的小鸡,露出獠牙凶狠的哈气,酷毙了!
在这个体型差下,拖把一下子就怂了。
“三爷,你们刚从蛇堆里逃出来那里可能还有危险,不如这样吧,我们几个跟你去拿装备,至于这几个……”解语臣扫了一眼营地里的其他人,语气平淡道,“不过是些路人甲乙丙丁,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让他们在这儿歇着吧?”
阿宁点头,“可以,我同意。”
林暮举手,“ me too.”
“好吧。”无三省点了点头,又对着拖把道,“要是我们三个小时之内还没有回来,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去。”
“我、我……”
拖把嗫嚅了半天,却碍于心中的恐惧,什么也说不出来。
黑瞎子见他这副模样,故意凶狠的捶了捶他的胸口。
“听黑爷一句劝,赶紧睡一觉吧,说不定后面还需要肉盾呢!”
听到那个被特意加重语气的词,拖把的眼睛颤了颤,惧怕的僵在了原地。等瞎子他们离开了之后,拖把才缓过了神,不满的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真是应了黑瞎子那句又怂又嚣张啊。
嗯,再补充一点。
拖把这人又怂又嚣张,心眼儿还不少。
就在他们去往营地的半道上,拖把带着人又追了上来,一脸谄媚的对着无三省表忠心,说要为他所用。
只是那真实意图嘛,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总之林暮不相信他是真的服无三省。毕竟这人想的是什么全都写脸上了,浅显得连林暮都看懂了,更别提无三省这种老狐狸了。
无三省站出来说了几句套话,便带着众人去搬装备了。
毕竟雨季只有这几天,他们得抓紧时间。
*
林暮他们搬装备的时候,在森林的另一边无邪三人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些附在石像上的飞蛾磷粉上全都有毒,在那些飞蛾驱赶之下,无邪三人在林中乱窜,慌不择路的躲进了一个巨型雕像的口中,却没想到那雕像嘴里竟然连接着一个会冒出尖刀的祭台。
差点害得“倒斗界肥王子”变成了“祭台上肥串串”,幸好潘子足够靠谱,这才挽救了这场悲剧。
只是这祭台上的危险还远远不止这一处呢,希望无邪他们这次运气能好点儿吧……
*
夜渐渐深了,一行人点上了火把。
林暮瞟了眼还沉着脸的解语臣,有些好奇的戳了戳旁边的黑瞎子。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从下午开始,那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黑瞎子偷摸摸的看了眼解语臣,毫不意外的被人瞪了一眼,他朝着解语臣摸了摸鼻子,示意这个话题并不是他挑起的。
“怎么了?”
林暮正要再去看一眼解语臣,便被黑瞎子给强行转过了头。
黑瞎子用气音说:“别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知道吗?老板生气的时候啊,咱们最好要躲着走。”
“可是他不是我老板啊?”林暮下意识反驳了一声,接着打量了眼黑瞎子,也压低声音道,“该不会是你去惹他吧?”
“怎么可能?”黑瞎子为自己叫屈,“我可是老板最有用的手下,怎么可能会惹老板生气呢?”
“呵。”
同样是老板的阿宁冷笑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黑瞎子虽然理亏,但一点也不心虚。不就是多收了一两份钱吗?这有什么的。他瞎瞎又不是卖身了,难道还不能兼职了吗?
这样想着黑瞎子昂首挺胸的瞥了阿宁一眼,又“哼”了回去。
阿宁都要气笑了。只是她了解黑瞎子这无赖的性子,再纠缠下去她也拿不到好处,再加上自己孤立无援,只能暂时作罢。
似懂非懂的林暮左右看了一眼,张嘴补上了一声,“哈?”
阿宁无奈的笑了笑,对于林暮这种强行让自己“合群”的做法不予评价。她看了一眼队伍最前面的无三省,低声道:“下午的时候他们俩落在最后聊了一会儿。”
林暮点头,对着阿宁比了个“oK”。
也不知道无三省跟解语臣说了什么,把他说得那么丧。
林暮拧眉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无邪,让无邪出面去安慰他家发小。
叔叔惹的祸,侄子去哄人——这就叫冤有头债有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