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宗换上灰色的polo衫,将自己的脏衣服与白桥的放在一起,
心里暗自窃喜,嘴角略微勾起。他大步走出去,
戴着常戴的山羊头面具,轻蔑地走到莱托的跟前。
莱托靠在朱红的柱子上,侧身看着摩宗,疑惑地问道,
“裴阑!你把白桥藏起来了?”摩宗冷哼道,“我干嘛要藏她,
没必要像你那样遮遮掩掩的对吧?”莱托依旧保持着倚靠的姿势,
他笑道,“你留下我,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摩宗凝视着他答道:“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起码在你揭我的底之后,我便再没有一个秘密!”
莱托哼了一声,歪着头说道,“那你想夺走她的话,
就不会恨我么?还是因为感情不深,所以觉得没必要杀了我,
毕竟我是你的盟友不是么?无论如何,我起码是你阵营里的人!”
摩宗点点头道:“你只猜对了一半,我想你不会相信,
我其实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说实话,当初救下你,
拉你入伙,可不仅仅是为了利用你。还有私人情感的部分!”
莱托灰蓝色的眸子里震颤一下,他眼圈酸涩,
沉默起来。摩宗又说道,“我只是觉得,杀你,还未到时候。”
莱托的双眼缓缓地抬起来,愤恨地说道,“凭什么我不能得到她?
我为了你的宏图伟业做了那么多,早就还清了你给的那点施舍,
到头来还要看你的脸色是么?白桥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要身材没身材、要颜值没颜值、要智商没智商、要魄力没魄力,
简直就是个。。。。。。小废物!你堂堂摩宗,末世的霸主,
怎会垂青于这样的女人呢?而且她还不是处子之身,
并且怀有我的种!”说到这儿,莱托的眼底含着讥讽、得意,
这些都刺痛摩宗的自尊。白桥听到后,感到十分冒犯。
“够了!知道你曾经使用卑劣的手段得到过她,
但是那又怎样?你不也一样无法完全得到她么?
你更可悲,得到了却被她无情地抛弃,你比我可失败多了。”
摩宗讥讽道,毫不留情地说道。莱托飘来一句,
“蕾拉刚才问我,你为何会吻白桥?
她说从卫星上看到这一幕的,她一直关注着你!”
摩宗背过身去,冷冷地回复他,
“你告诉她,我不过是在玩弄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好兄弟的,我真得有这个嗜好。你直白地告诉她,
我已经没法坚持自己的禁欲主义了,难道身为主教的我,
还不能拥有一个女伴么?对于我这种男人来说,
爱情是非常幼稚的存在,只有无尽的荒淫、杀戮,
才能平复我的欲望深渊!”他说的时候眼神闪烁着,
随着自己的理由越发值得信服,他才开始自信起来,
眼神恢复一贯的冷酷、坚定,似一块钢制的铁块,
射出冰凉的寒光。莱托笑了笑,带着轻蔑说道,
“你这个理由很不错,我也不会将此事告诉她,
以免她找白桥的麻烦!”摩宗转身冲到他的跟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小声地威胁道,“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我的人是不可以碰的,哪怕她怀了你的孩子,
我不杀你的种!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莱托狠狠地瞪着他淡蓝的瞳孔,
他突然在摩宗的眼底里见到一丝畏惧,如同雄鹰一般地掠过。
白桥走了出来,惊讶地看着莱托与摩宗正在对峙。
莱托率先见到她出来,眼里的锋芒收回,变得温和且澄明。
摩宗忽然瞧见在他的瞳孔里,浮现出身穿蓝色罗裙的身影,
便松开了莱托的衣领。莱托关切且轻声地问候她,
“白桥!你还好么?有没有受伤。”白桥答道,“都好,不必挂念。”
莱托又追问她的情况:“孩子还好么?有没有吃好?”
白桥瞥一眼摩宗黑着脸,淡淡地回答道,“吃好了,食物都足够。”
莱托放心地点了点头,随后他拨开摩宗,径直走向白桥,
一把拥抱起她。。。。。。白桥露出惊讶之色,
摩宗的眼神更为冷峻阴狠起来。
他盯着莱托的背影良久,手里的拳头攥得愈发得紧,
手上的青筋暴起,似雷电那般分布于手背,
他的手臂显得那样的苍劲有力。
白桥的眼里闪烁着泪,心头阵阵酸楚。腹中的孩子,
也略微地动弹,应该是在蹬腿。。。。。。
她伸手抚了抚莱托的背,余光扫到摩宗异样的眼神。
他阴鸷的目光刺中了她的心。白桥并不避及他的眼神,
只是略带尴尬地瞧着他,眼底里闪过一丝期待的意味。。。。。。
莱托将白桥搂得更紧,他像是获得许久的慰藉那样舒了一口气,
轻轻地蹭了蹭她的乌发,上面散发的柠檬香味,令他无比怀念。
白桥不知自己该给予他什么,之前决绝的千言万语早已倾尽,
心中只留下单纯的眷恋,还有无奈、眷恋,
她不忍心伤害谁,谁都不想,她知晓不管是谁,
都十分脆弱,哪怕摩宗也不例外。她必须都得划定清晰的界限,
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不是么?她的眼眶里噙着泪,
预感到故事的结局。。。。。。她的双眸蒙上一层淡淡的感伤,
这份深藏的感情,谁也不能了解。。。。。。
摩宗眼神移到前方,终于开口,
“白桥,你昨晚对我说的话,还算数么?”
白桥疑惑地看着他,莱托松开白桥,转身朝向摩宗,死死地盯着他。
昨晚的事情,白桥理了一下,终于明晓他的意思,
慌乱地瞥一眼莱托,垂下双眼艰难地回复,“你要我杀了莱托,
那你就不珍惜自己的盟友了么?少了个左膀右臂,
对你有什么好处?”莱托惊讶地瞪大双眼,向摩宗走了几步怒骂道,
“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牵累一个女人?她怀了我的孩子,
受不了这份杀戮。你也不想坏事做得太绝,死后下地狱吧!”
摩宗笑道:“我只是想知道她究竟是否能够杀你,
昨晚,她亲口对我说过,舍得杀掉你的,
若是她对你没有感情,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波澜。
她杀过那么多丧尸,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何况是你。。。一个人渣的死呢?”
白桥的拳头不知不觉地攥起,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仿佛是孩子在挽留他生父的性命!白桥捂住腹部靠在柱子边,
虚弱地看着他们,摩宗此刻如同癫狂的野兽一般,
猛地掏出手枪对准莱托的脑门,勒令他不要动!
可他并不买账,莱托趁机躲开枪口,伸手截掉摩宗的手枪,
枪砰地一声走火!只见身旁的一个男手下当场击中脑袋,
直挺挺地倒下去!摩宗并未罢休,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
狠厉地刺下去,莱托来不及闪躲,他的速度疾快,
非常人能比,他的手臂被狠狠地划了数道口子,
簌簌簌的声音响起,利刃划断气流,径直刺进他的胸膛,
莱托败得连连后退,最终倒地不起,他的嘴里涌出鲜血,
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白桥惊地瞪大双眼,
眼里分明有着疼惜,她不忍地望着他倒地,那副万分痛苦的样子,
紧闭上自己的双眼,腹部的疼痛依旧时不时地传来。。。。。。
摩宗的眼里闪过一丝罪责,但很快被妒忌占据。
摩宗怒声勒令白桥:“你快杀了他!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白桥颤抖地伸出右手,接过摩宗递来的匕首,
上面沾满他的鲜血。她攥紧手里的匕首,走到莱托的跟前蹲了下来,
莱托灰蓝色的双眸里满是绝望与不甘,他猛地咳出一滩鲜血,
恰好有一些溅到了白桥的腹部,留下类似于海棠叶子的血印。
莱托咳出血后,喉咙里发出较为清晰的声音,
“白桥,我想告诉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你。
对不起,我是个渣滓,但我真得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地。。。。。。”
白桥凝视着他深情的眼神,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左手颤抖着仿佛不是自己的手。她终于打破沉默,
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自己的心声,“我也爱你,否则我会打掉孩子,
虽然不能给予你全部的爱、不能全心全意地爱你,
但是我真得不想你死,尽管我有那么多要杀你的理由。
对不起,我不得不。。。。。。”白桥说到这儿,便举起手中的匕首,
猛地刺向他的心脏。莱托的心脏传来钻心的疼痛,
剧痛到再也不能说话,他的嘴唇微张,鼻部皱起并抽搐着,
眼里含着不舍,与白桥残忍地告别,白桥则一脸地自责与无奈,
她的泪不知不觉地落下来,似断了线的珠子。。。。。。
莱托艰难地抬起手,要轻抚她的脸,白桥连忙帮他抚住自己的脸,
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希望给他临终前的一些安慰。
莱托笑了笑,最后垂下自己的手,
他的手从她的手中滑落,落至地面,陷入永久的沉眠。
白桥泪眼婆娑,回忆起她初次遇见莱托,他的暴戾、恶作剧,
令人生畏,可他对她第一眼的凝视,曾深深地触动她。
那个眼神,若不是卑鄙的审视、觊觎,便是极为深刻的爱意。
尽管他的爱充满控制欲与病态,但她的心房确实也留有他的位置。
女人的心很复杂,准确地来说,是人类的心如此,
不能被定义,不能被标签,它自己是有着清晰又模糊的边界,
并拥有不可言喻的力量。她曾这样想着。悲伤的她感到头有些眩晕,
但是她迟迟不肯松开莱托的手,即便它早已失去了温度。。。。。。
摩宗站在她的身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圈泛起一阵酸涩,
却依旧维持着冷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