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残阳将护山大阵映成琥珀,牟天澜的掌门佩剑在胸口震颤着发出龙吟。
九头火蟒撞在结界上的瞬间,三十七名玄灵弟子同时喷出血雾,灵石矿脉深处传来尸傀撕裂封印的刺耳摩擦声。
\"撑住阵眼!\"祁灵珊将寒玉簪甩向空中,冰晶在火蟒鳞片间炸开细密裂纹。
她垂落的右手已经蔓延至手肘的青灰色,在施展术法时发出枯枝折断般的脆响。
陈护法踩着赤焰幡悬在半空,十指结印如同牵动木偶:\"蚍蜉撼树!\"三条火蟒突然调转方向,裹挟着毒针暴雨撞向西南角的阵枢。
负责镇守的张长老被气浪掀飞,青铜药鼎在岩石上砸出深坑。
牟天澜突然抓住祁灵珊发烫的腕子,灵眼金芒刺破她袖口翻涌的尸气:\"什么时候中的腐骨咒?\"
\"三天前探查矿脉时...\"祁灵珊话音未落就被轰鸣声打断。
刘寨主暴涨的身躯撞碎了东侧箭楼,狼牙棒扫过之处,两名持盾弟子连人带法器化作血泥。
玄玉令牌在牟天澜掌心亮起,他劈手斩断自己一截发梢。
染血的青丝落地成阵,暂时封住溃散的西南阵枢:\"老张,带人把尸傀引向联军本阵!\"
\"掌门不可!\"张长老咳着血沫爬起来,\"那怪物尚未完全苏醒......\"
\"就是要让它闻到新鲜血肉的味道。\"牟天澜指尖划过祁灵珊小臂,灵眼在尸斑中窥见游走的咒纹,\"钱师爷的毒针混着鹰隼尸傀的爪毒,这是连环局。\"
暮色中突然亮起七盏青灯,苏长老的令旗穿透烟尘指向阵眼:\"飞云宗弟子听令!
攻其檀中要穴!\"
祁灵珊的冰墙在毒针雨中崩裂,三根淬毒银针贴着牟天澜耳际飞过。
他反手将掌门佩剑钉入地脉,逆鳞纹路顺着剑鞘爬满整座山门:\"灵珊,给我半柱香。\"
寒玉簪突然发出凤鸣,祁灵珊咬破舌尖在冰面上画出血符。
当第七道符咒成形时,她右手的青灰色已经蔓延至肩头,却在即将触碰心脉时被灵眼金芒死死锁住。
\"你要的三十息。\"她将寒玉簪插回发间,霜花在睫毛上凝成冰珠。
十二具清风寨死士的尸首在她脚下冻成冰雕,保持着冲锋的狰狞姿态。
牟天澜的瞳孔骤然收缩——灵眼穿透层层岩壁,看到矿洞深处的鹰隼尸傀正在啃食灵石。
它每撕扯一次晶石,祁灵珊手臂的尸斑就加深一分。
\"变阵!
坎位转离宫!\"他挥剑削去左袖,露出小臂上二十八个正在渗血的星宿图腾。
玄灵弟子们周身红光暴涨,竟迎着毒针雨反扑出去。
陈护法冷笑掐诀,九头火蟒突然融合成赤金巨蟒:\"垂死挣......\"话音戛然而止。
本该镇守阵眼的牟天澜突然出现在三丈外,染血的剑锋挑飞了他束发的玉冠。
\"多谢款待。\"牟天澜舔去嘴角血渍,掌心灵眼金芒大盛。
陈护法惊觉本命法宝赤焰幡的裂纹中,不知何时被嵌入了玄灵门的追踪符。
山风卷着带冰碴的毒雾掠过战场,当苏长老发现西南阵枢的守军换成幻象时,十七道剑光已经刺破联军后方的夜空。
祁灵珊的冰棱在月光下折射出奇异光斑,照出钱师爷铁扇中暗藏的第三根毒针机括。
刘寨主抡碎的第五块山石下,半截染血的玄色发带随风飘向矿脉深处。
尸傀的嘶吼声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它撕扯封印的速度竟比预期快了十倍。
(续写部分)
玄铁矿脉深处突然爆发的紫光穿透层层岩壁,将夜空染成诡异的绛紫色。
牟天澜反手将染血的掌门佩剑插回鞘中,灵眼金芒在瞳孔深处凝成两点星火——那是钱师爷藏在联军辎重车里的符咒兵器库。
\"坎三震七!\"他对着传音玉简低喝,指尖在剑鞘上叩出三长两短的暗号。
正在与赤金巨蟒缠斗的祁灵珊突然旋身,寒玉簪划出的冰棱精准刺入火蟒左眼,爆开的冰雾里裹着十二枚玄铁钉。
三丈外的树冠突然簌簌作响,十二名玄灵弟子像夜枭般掠出。
他们腰间悬挂的玄玉令牌泛着血光,竟是将护山大阵的阵纹拓印在衣摆内侧。
冲在最前的少年剑修突然甩出掌门亲赐的捆仙索,套住辎重车上的青玉葫芦。
\"爆!\"牟天澜剑指遥点。
少年应声捏碎掌心血符,被拽倒的辎重车轰然炸开。
漫天符纸尚未燃烧就被冰棱刺穿,钱师爷精心调配的毒火雷竟在半空冻成冰雹,噼里啪啦砸在联军弓弩手的铁甲上。
\"我的千机弩!\"钱师爷惨叫着扑向燃烧的辎重车,却被突然崩断的车轴砸中膝盖。
他精心布置的第三根毒针机括正在融化,铁扇骨架里渗出腥臭的墨绿色液体。
西南方突然亮起七道剑光,张长老带着三十名药堂弟子从矿洞杀出。
他们身后跟着的尸傀双目赤红,腐烂的爪子每次挥动都会扯下大块灵石。
陈护法匆忙召回赤焰幡护体,却发现本命法宝的裂纹里爬满冰晶。
\"撤!
快撤到落鹰涧!\"苏长老的令旗突然折断,他惊恐地发现玄灵弟子们根本不管阵型,专挑联军传讯用的青铜鹤下手。
十七只传讯鹤刚扑棱着翅膀升空,就被祁灵珊的冰棱串成糖葫芦。
刘寨主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狼牙棒横扫过三个逃窜的清风寨喽啰:\"谁敢退!\"他暴涨的肌肉撑裂皮甲,后颈处浮现血色狼头图腾。
正要溃散的联军突然停滞,数十名死士眼珠变成浑浊的黄色。
牟天澜的灵眼骤然刺痛——那些死士的檀中穴都嵌着指甲盖大小的血玉。
祁灵珊的寒玉簪突然发出清越凤鸣,冰霜顺着她发梢蔓延到整片战场。
当第七声凤鸣响起时,所有血玉同时炸开,混着尸毒的污血在月光下凝成鬼脸。
\"三清锁魂阵?\"陈护法突然捏碎腰间玉符,赤焰幡的残片化作火雨扑向玄灵弟子。
正在啃食灵石的尸傀突然调转方向,腐烂的羽翼扫过张长老的后背。
牟天澜的剑鞘重重磕在岩石上,地脉中游走的龙气突然具象成鳞片纹路。
二十八个渗血的星宿图腾脱离他的手臂,在联军头顶织成血色罗网。
当第一滴血珠坠入苏长老的眼眶,整个战场的时间仿佛凝滞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
祁灵珊的冰棱穿透陈护法左肩,冻住他掐诀的右手。
玄灵弟子们的剑锋同时转向,三十七道剑气在尸傀眉心交汇。
腐肉横飞中,张长老的药鼎喷出青烟,将沾染尸毒的灵石尽数收进鼎内。
\"走!\"牟天澜拽着祁灵珊腾空而起,玄玉令牌在两人脚下绽开莲花虚影。
他们身后,被血罗网困住的联军正在互相砍杀——陈护法种在赤焰幡里的幻心咒,此刻正被灵眼金芒百倍放大。
落鹰涧的瀑布突然倒卷上天,刘寨主撕开上衣露出满背狼头刺青。
他舔舐着狼牙棒上的血迹,独眼死死盯着东南方某处岩缝——那里藏着半截染血的玄色发带,正在夜风中诡异地扭动。
(铺垫悬念的结尾)
钱师爷瘸着腿爬进山洞时,陈护法正在用毒血绘制传送阵。
赤焰幡的残片在血泊中沉浮,每片都映出玄灵门弟子清剿战场的画面。
当第七片残幡没入血水,石壁上突然浮现飞云宗秘阁的图腾。
\"三日后的子时,\"陈护法捏碎最后一块本命玉符,\"让那具吞了掌门发带的尸傀去叩山门。\"
岩缝里的玄色发带突然渗出血珠,顺着灵石矿脉的纹路流向深潭。
潭底沉睡的千年玄龟睁开右眼,背甲上的裂缝正好拼出祁灵珊眉心的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