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乐……”
君逸临和翼荡雨眼神愕然,不明白为什么闾丘竹乐会出现在这里。但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机,君逸临压下心里的焦急,闭目加大吸收力度。
白骨魔尊感觉到自己修为流失得越来越快,心中暗恨,早知道就最先解决那个家伙!特别是在翼荡雨拔剑加入战斗,白骨魔尊战斗得越发难了,阴沉着脸色,还是准备启动最后的底牌。
——没有充足准备下,白骨魔尊决不想启动这个底牌,因为一个不好,可能底牌还没启动完,他就先被人打死了。
前面也说过,白骨城的氛围很暴躁,斗勇之事时有发生。白骨魔尊要借着这些杀戳产生的血气修炼,前提是能接收到它们,而这必然离不开遍布全城的暗手,乃至阵法。
可眼下,白骨魔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魔界之人,不疯不狠怎么活得下来!
白骨魔尊突然仰天狂笑,笑声中透着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随即重重拍向地面——
“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们是第一伙人!”
刹那间,整座白骨城剧烈震颤。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街道上蔓延。君逸临心脏狂跳,呼吸一窒,他感受到整座城池的阵法正在被强行激活。
白骨魔尊原先体内属于他的修为在不断涌入的血气下被压得越来越少,甚至有些难以动弹了。
“不好!”翼荡雨脸色狂变,“这老疯子要献祭全城生灵!\"
城中各处接连传来凄厉的惨叫。无论是正在厮杀的魔修,还是躲藏起来的平民,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爆裂。浓郁的血雾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灌入白骨魔尊体内。
闾丘竹乐的琴音戛然而止,他震惊地望着冲天的血气:“君哥,他在抽取全城生灵的精血!”
君逸临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自己原先好不容易从白骨魔尊体内抽取的修为,正在被这股庞大的血气重新填补。更可怕的是,白骨魔尊的气息还在不断攀升。
“哈哈哈!”白骨魔尊的身躯开始膨胀,骨头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本尊经营白骨城千年,岂会没有后手?”
“可恶……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君逸临咬牙,他是见证过白骨魔尊倔起的过程,也见过白骨魔尊在全城布置暗手以吸收血气杀气修炼,但为什么就不能再多深入的思考一下呢?
或许最初功用只有吸收,但后面,白骨魔尊难道多年都不会增加新功能吗?!!
君逸临费力地抬头望闾丘竹乐和翼荡雨,泪水模糊了双眼——如果两人真的出事了,他一辈子也会不原谅自己。
(系统狂喜。)
……
……
“白骨老贼,我必杀你啊啊啊!!!”
一名炼虚期的血刀老祖目眦欲裂,咆哮声从空中传来。他企图飞离白骨城,却发现自己无法挣脱遍布全城阵法的束缚,发现这个事实的他面目扭曲。
“想拿本老祖当祭品?做梦!”
他狂笑着逆转功法,浑身血肉炸开,竟在临死前将毕生修为化作一道血色刀芒,直劈魔尊府方向!
“给本老祖一起下地狱吧!”
就像白骨魔尊担心的那样,他的阵法不可能瞬间把所有人吸成人干,而在那之前,整座城的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
望着横跨大半天空的血色刀芒,白骨魔尊骨头眼眶幽火一冷,调动血刀老祖周边的力量,将人连攻击一起绞个粉碎。
拆了东墙补西墙。
“白骨老狗!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一名化神魔修狞笑着冲向白骨魔尊自爆元神,虽然人还没到半途就炸了,但恐怖的冲击波将半条街浮现出的阵法纹路炸得粉碎。
——但白骨魔尊显然考虑齐全,阵法有自动补全功能。
但整个白骨城也彻底因此疯狂,爆发出疯狂的反扑。
“魔尊府!是魔尊府!!”
“他*的,你不让老子活,老子死也要往你身上啃下一块肉!!”
本就脾性暴躁,绝境之下,白骨城的魔修们双眼发红,彻底疯狂,选择了最极端的反击,群涌着冲往魔尊府,感觉支撑不住就往阵法纹路上撞,自爆、以命为代价的诅咒,甚至将修为转给其他人,丝毫不在乎认不认识,当然,如果仇人就在身边,魔修们也不介意顺手带走……总之,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让白骨魔尊好过,一下成为了全城人的共识。
白骨魔尊这个城主以一己之力促进了全城人的团结。
……
……
“我们不做点什么吗?”大殿的房梁上,岳广文望着城中的疯狂,心下不禁胆寒,低声询问魁奇路。
“连我都没料到,尊上居然如此大胆疯狂。”魁奇路啧啧称奇,看向岳广文,微笑道,“现在可不是动手的好时机,还是说,你想步那些没脑子的家伙们的后尘。”
岳广文咬唇,扫了一眼殿内趴在地上的君逸临:“我只想杀君逸临……他不是离得最近吗?!为什么没被吸干!”
魁奇路:“正是因为离得近才没被吸干,你不也一样吗?这座大殿可是阵眼啊,是绝对的安全呢——”
“我可以下去直接杀了君逸!”岳广文道,让他眼睁睁看着仇人虚弱无力,自己却不能补刀,那感觉太难受太憋屈了。
“别着急别着急,耐心点啊,小广文,美味的正餐总是需要等待着。”魁奇路心情极好的笑道,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小宝宝,“尊上正忙着应付那些反击的小蝼蚁呢,你现在进去,可是会把当成一伙的——没见,你亲爱的仇人都没有一个动弹,生怕被注意到吗?”
“你要想杀了他,你就得耐心点。”魁奇路捧着岳广文的脸,亲密的说道。
“我知道了。”
岳广文垂下眼眸,遮住眼里冰冷的幽光和微不可见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