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老太爷乍一睁开眼睛,只见结界里出现十几个面容枯槁,阴气极重的鬼修。
原本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的鬼,他应该会感到害怕才对。可他见着那个少年却像面对普通人一样跟那些鬼修交谈,他才明白刚才的少年为什么可以那么从容淡定的说他不要钱。
人家有狂妄的资本,只见那些鬼修的头子都对他十分尊敬的模样,就知道他绝对不是简单的术士。
“祖祖……”司老太爷的孙子这会儿开了阴阳眼,有些怕怕的蹲在老太爷脚边,一双手紧张地抓着老太爷的大裤脚不敢放开。
司老太爷有些嫌弃地说道:“见到那层透明的金光没有,那东西叫做结界,只要有它护着,那些玩意儿跑不出来。”
其他人听了司家爷孙的对话,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盯着凤羽所站的地方看着。
结界里,冯老者已经被一众鬼修带头围住。凤羽一个响指便将其直接唤醒,他看着面前的一众鬼修,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开始往凤羽身后躲。
凤羽也不生气,而是像跟朋友聊天一样问他:“你是谁?为什么要将这些东西埋在此处?”
冯老者有些怯懦的说:“我是孙德旺,是坪山一带的走货郎。平时也没什么不良嗜好,有一年土匪抢掠,我途经此处刚好被杀害在此。我这人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收集一些破铜烂铁,烟杆打火匣之类的小东西。”
凤羽听了他的说法便又问:“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孙德旺有些委屈的点头,后又瘪瘪嘴说:“知道,我这不是枉死吗?在冥府里待了快一百年了还轮不到我,想着临近中元节鬼门大开,我就想出来淘两个小物件回去把玩。”
老鬼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故作凶恶的说道:“趁着鬼门大开你就敢出来抢别人东西?你这胆子还真不小呀!就不怕别人把你一口吃掉?”
孙德旺又朝凤羽身后躲了躲,探出脑袋说道:“就是因为怕遇到恶鬼被吃掉,我才上了这个大善人的身。这老头一生积德行善福泽深厚,上了他的身自然可以寻得庇佑。”
真没想到冯老者竟然还是一个大善人,而且还福泽深厚,难怪他动手打了那帮年轻人,竟没有一个生气的。
凤羽这会儿冲着老鬼头使了个眼神,老鬼头又威胁着说道:“说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人家大善人的身体?”
孙德旺翻着眼白看了一眼凤羽,有些贪心的说道:“我自然是想等过了中元节就离开,你们想逼我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不如让我上这位小兄弟的身,可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不忘朝着凤羽的脸上仔细打量,那副贪婪的表情看得我想上去揍他一顿。
凤羽被他这话逗得有些哭笑不得,老鬼则是一脸惶恐的表情呵斥道:“你区区贪心鬼,竟然妄图想上道行高深的法师之身,就不怕被折得灰飞烟灭吗?”
孙德旺听老鬼头这么一说,也不由得吓了一跳,疑惑地问道:“上法师的身为什么会灰飞烟灭呀?”
老鬼头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他说:“道行高深的法师自有天道护体,这位法师心善才会容你胡闹,可上身却非他意愿可行。老鬼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赶紧离开这位大善人的身体,要么我们把你撕了吃掉。”老鬼说完还不忘龇出他已经超过五厘米长的尖牙。
孙德旺吓得直接朝着凤羽声后躲,可他又不想放弃占有冯老者的身体。
凤羽一个闪身直接退出了结界外,还顺道一把也将我带出了结界。
“我们不在里面没事吗?”我有些担忧的侧头问他。
凤羽看着结界中的情形,解释道:“不会有什么事的,这些鬼修历经百年沉淀,自然不愿意再做恶鬼。他们只是想办法将那个贪心鬼给逼出冯老者的身体,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中元节原本只有一天,却有人过十三,有人过十四,有人过十五。
从法定意义上来说是过十五,可民间人士更多的人是过十四。我们这边倒是大部分都过十三,具体是什么原因?已经没有人能说清楚了。
凤羽侧头低声说道:“距离冥府大门关闭还有几天,欲望之神定然不可能只影响到几个恶鬼。在此之前,我必须利用老鬼头他们的队伍将这些恶鬼通通赶走。”
没想到他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若按照他的说法,这世上贪嗔痴念那么多,就靠这几天怎么可能抓的过来?
凤羽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居然又小声说道:“我能处理的很多,让你看见的这几个,不过是给你找些热闹瞧瞧解闷而已。”
好吧!是我肤浅了,原来人家在偷偷干大事,带着我们只不过是为了消遣而已。
再次看向结界中,只见以老鬼头为首的十几只鬼修已经将冯老者团团围住。没有了凤羽做庇护,孙德旺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眼看着自己被十几只鬼修围住,单凭他一己之力明显就是以卵击石。
“大家同为鬼,你们为什么要帮他们对付我?”孙德旺十分不理解老鬼头的做派。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和兄弟们做了几百年的鬼,可又不是真的想要做鬼。那位法师答应此次中元节一过便帮我们超度,助我们早日投胎做人,我们很乐意替他教训你。”老鬼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孙德旺,一副你不懂我的难处的表情。
“投胎做人有什么好的?既忘却前世今生又得重新再来一次,这辈子所拥有的东西都将失去。”孙德旺十分不解地看着老鬼头,眼里竟显出难得的单纯和迷惑。
别说,他这个问题还挺特别的。正所谓人死债消,一个身体的消亡代表着他从此脱离这个世界,也许正如世人所以为的,他们会烟消云散荡然无存。也许他们也会重新进入冥界,等待着下一个轮回的开启。若人生当真是如此往复循环,那么孙德旺不愿意舍弃生前所拥有的东西倒也可以解释了。
“你既已成鬼,就该进入冥界等待轮回。即便冥王宽容,中元节时允许你们来到阳间探亲看望子孙,你也不该擅自违背冥府的规矩,做出影响人界的事。”老鬼头继续对着孙德旺好言相劝。
“大哥,您就别跟他废话了,要么让他滚出来要么就让咱直接吃了他。反正昨天我们也吃了一个贪吃鬼,今天再吃一个贪心鬼,刚好凑成一双。”老鬼头的一个属下一副焦急的模样催道。
孙德旺听了那鬼的话突然面色一慌,眼睛也朝着站在结界外的凤羽看去。
他该不会以为凤羽会帮助他吧?没成想他还真的冲着结界跑了过来。他该不会以为这结界是他能随意穿过的吧?果然,他直接就被结界弹了回去。
老鬼带头的十几个鬼修也冲着他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看那架势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就在这时孙德旺直接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他口中急急喊道:“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马上出来。”
老鬼头抬手及时制止住他的手下,孙德旺也在此时麻溜地钻出了冯老者的躯体。
凤羽也在此时眼疾手快的一个闪身冲入结界,直接将冯老者带出了结界外。他直接将冯老者交给了冯道先。
再次回到结界中,他冲着孙德旺又下了一个咒术:“这个咒术并不会伤害你本身,可若你下次再想贪图他人东西据为己有时,这个咒术便会生效,让你浑身犹如被蚂蚁啃噬一般生不如死。”
孙德望很不服气地冲着凤羽喊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术士,明明我才是枉死之人。我又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恶事,我就只有这点小爱好,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他喊叫得十分委屈,眼泪鼻涕也顺道一起流了下来,看着凤羽那眼神活像凤羽抛弃了他一样。
凤羽忍不住咧嘴一笑,用逗弄的语气对他说道:“你做走货郎的时候没少坑骗别人吧?不然你能在冥府待上一百年都投不了胎?”
他这话一问出来引得十几个鬼修哈哈大笑,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就跟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
孙德旺的脸被凤羽说的青一阵白一阵,想发火却又不敢,那副委屈的模样别提多搞笑了。
凤羽这会儿也不再废话,冲着鬼修们说道:“这会儿也没事了,有劳大家了,都散了吧!”
随着他的话一出口,老鬼头恭敬的朝他行了一个礼,便带着自己的兄弟消失在结界中。
孙德望有些疑惑的看着凤欲问:“你不惩罚我吗?”
凤羽摇摇脑袋看了看他说:“你身上并没有怨气,算不得恶鬼,我也断不会滥杀无辜,不要再想着拿别人的东西,趁着中元节好好玩几天,你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孙德旺听了凤羽的话面色一凛,激动的问:“你是说我可以去投胎了吗?我并不想去呀!我现在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改变?”
凤羽闻言颜色一凛说:“若是错过了此次投胎,你将会变成恶鬼,我倒是不介意通知老鬼头,带着他的兄弟回来将你吃了。”
孙德旺一听凤羽这么说,吓得脸都白了随即跪地求饶道:“别叫他们回来,求求你了我会乖乖去投胎的。”
凤羽抬手指了指土坑里的东西,孙德旺委屈巴巴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陆陆续续抢来的,既然我已经用不到了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吧!”他话虽是这样说的,眼睛却从头到尾没离开过那堆玩意儿,可见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些东西。
凤羽倒也没有再跟他多说废话,而是冲着我说了一句:“宝玉,撤了结界。”
我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使唤我做这些,但还是听话的上前将结界撤了。
结界一消失,孙德旺一溜烟便没了影,大槐树下只剩下司老太爷家的三个人,冯家的一众人,以及一群来帮忙的后生。
“道先,我家耶的烟杆我是不是可以拿走了?”那个叫家俊的试探的看着冯道先。
“当然可以,本来就是你家的东西,多谢了。”冯道先冲着对方一脸歉意的道谢。
“只要老人没事就成。”对方也是十分客气的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就都散了吧!”司老太爷也咳嗽了两声,说了一句。
年轻人们开始四下散了,冯道先将冯老者倚靠在树边上,冲着凤羽端端正正地作了一揖,道了声谢谢。
凤羽微笑着应了一声,示意我和春琴该走了。
司老太爷却在这时出声叫住了凤羽:“小师傅,不知出自哪一家?”
凤羽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他,他便又说道:“老者我年纪大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带我这两个曾孙子了,老者就想知道你家愿不愿意带徒弟。”
凤羽闻言一愣,他可带不了这种徒弟,民间传承的徒弟都是一板一眼的教。
玄术一门可谓是玄之又玄,普通人想要修出成绩简直是难上加难。他只带有灵根和天分的,司家这两个孙子还真不行。如果让他身边常年跟着这两个家伙,他还真有些受不了。
“老太爷,我家只收极具天赋的孩子,比如这位,一年便可学会结界布阵,且身手都是极佳。”凤羽麻利的将手指向我。
我什么时候变成极具天赋的孩子了?如果不是他的一半能量护着,我早就骨头渣都不剩了。
不过我也不会在此刻跳出来说他,倒是春琴一直傻乎乎的看着我。
司老太爷一副惋惜的样子没在说话,而是摇着头领着两个孙子直接走了。
我们也没等冯家那几人说话,直接朝着集市热闹的地方走去。
穿过拥挤热闹的小镇集市,人声依旧喧闹鼎沸。似乎是为了迎接一年一度的中元节,很多纸火铺门口都堆满了各种纸火纸扎。除了铺子,还有一些流动摊贩也卖纸火纸扎,也想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分上一杯羹。
看着眼前随处可见的纸扎,我的记忆好像又被带回了幼时那些壮观的纸扎队伍里。
“表姑姑,刚才表姑父为什么要那样说?”春琴这会儿才凑近我耳朵边小声问道。
“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跟家里人说哈!”我故作神秘的告诉她。
她谨慎的点头:“保证不说。”
见她这副认真的样子,我才故作深沉的说道:“其实,你表姑父家是祖传的术士之家,特别厉害那种。我跟着他也学了一些皮毛,你可千万别跟家里人说啊!”
我之所以这样跟她说,是因为在我们这些地方,做这种的人家多多少少会被人胡说八道。
她有些懵懂的看着我片刻后,才认真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难怪呢!我头一次见表姑父就觉得他非同一般。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家里人的,不过现在没人会嫌弃这一行了啊!”
“别管那么多,反正不要说出去就对了。”我最后又叮嘱了一遍。
凤羽一路上听着我胡诌,也都没有插话,全程笑盈盈的听着。
我们又在集市上胡乱买了些吃的,便一起回家了。
就这样无聊的度过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春琴提出想放羊,我们只能带上吃的去找二哥。
二哥见到春琴也是十分热情,毕竟有春琴在,他辈分一下子高出了一辈,直接从二哥变成了表舅舅,让他体验了一把当老辈子的快乐。
然而,带着激情而来的春琴跟在羊群后面走了将近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后,整个人都累的软绵绵的,不到晌午时分便开始嚷着要回家了。
凤羽说我看起来孩子气,没想到春琴更加孩子气。
没办法,我们只能跟着她一起回家。
“表姑姑,要不你明天就送我回去吧!我还是觉得在我家那里好玩一些。”她有些歉疚的看着我。
连头连尾她不过只来了三天,这就急着回去了。
我有些无奈的盯着她看,看得她有些怕怕的。
最后她愧疚的说“表姑姑,您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以为您想谋杀我。”
我听了她这话一时间觉得很无聊,就为了这杀人,不至于,我就是不太喜欢一直使唤凤羽。
他是我的小姑爷没错,可他不是我的奴隶,我的司机,要是他突然不开心,那我该怎么办呢?
“您和表姑父明天送我过去,刚好可以留在我家玩几天,过了七月半再回来,好不好?”春琴拉着我的衣袖轻声请求。
今天十一,差两天就是中元节,按照四姑妈的意思,爷爷估计会留在镇上玩些日子才回来了。出去过中元节好像也不错,想到这里,我侧头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凤羽。
“去啊!我没意见。”他提了提眼皮,好似一点都不生气。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表姑姑和表姑父一起回我家过七月半。”春琴欣喜的直接跳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春琴一个人守着电视追剧,我坐在一旁打盹,凤羽冲着我眨眼睛。我识相的跟着他出了门,来到了门口的核桃树下。
“怎么了?”我好奇的看着他,他鲜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就是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他的脸上冒出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凤羽,心里竟莫名的萌生出一种异样的欣喜。
“你觉得婚礼重要吗?”他突然问我。
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话题?
“我听说安宇要摆酒席了,年底就会带女朋友回来见父母。你说我们都认识好些年了,是不是也要摆酒席?”他说完,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摆酒席?婚礼?婚礼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应该很重要吧!毕竟是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的重要过程。从一个人的人生蜕变成两个人一起携手的人生,婚礼是从一个阶段过渡到另一个阶段的过程,这中间需要一个重要的仪式。
可为什么我提到这个问题却觉得无足轻重呢?我似乎并不注重仪式感,有婚礼也好,没有婚礼也罢,只要那个人是凤羽,我都能接受。
“宝玉,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见我陷入沉思,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头。
“凤凰,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在意摆不摆酒席,你会怎么想?”我看向他清澈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问道。
他对我的话明显有些诧异:“你们人类不是讲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吗?以此来展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看重。”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吧!大部分的普通人都会这样想,都希望有一个让所有人艳羡的婚礼。古时候讲究的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锣鼓喧天,昭示着夫家对新妇的重视。
现代也讲究锣鼓喧天,鞭炮重鸣,嫁妆一车一车用车拉,迎娶新嫁娘的车子越多越有排场。
可这一切在我眼里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明明是两个人的人生,为什么要向那么多的人展示?要向那么多的人证明?
男人和女人住在一起的最终目的,难道不是因为相爱吗?我突然想到孟母,想到捞粉店的老板娘,想到郝家骏的母亲,还有郝家俊的妻子。
在这众多的几对夫妻中,想必他们每一对都曾经历过热闹非凡的婚礼,可最终的结果又是怎样呢?
又比如我的父亲和母亲,听说当年父亲迎娶母亲的时候,也是骑着高头大马扎着红花将母亲迎回了家里。
在那个落后又贫穷的年代,父亲迎娶母亲也是经过三媒六聘,崎岖的山路即便找不到八抬大轿,那也是骑上了高头大马的。
可结局又怎样?母亲难产去世,父亲没多久就娶了小妈。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他们之间有爱吗?没有。父亲明明不爱母亲,却让她小小年纪就怀了孩子,最后还因为生产而死。
说到底,他们之间更多的就是为了传承,或者说是为了最基本的人性。
“我不需要三媒六聘,也不需要八抬大轿,只要是你,我可以什么都不需要。”我看着凤羽的眼睛,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
“谢谢你,宝玉。”凤羽用力将我搂进怀里,力气大得让我有些窒息。他继续说道:“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我以前从来没有爱过人,但是我可以学习,只要宝玉让我学的,我都愿意学。只要宝玉不喜欢的,我都可以不做。”
他的话让我无比动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暗自猜想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凤凰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摇摇头否定:“没有发生什么事,我只是突然想知道而已。”
难道凤羽也会有迷茫的时候吗?他不是神吗?我又一次好奇他的脑袋里会想什么。
“既然没事的话我们便回去吧!春琴一个人在屋里我怕她会害怕。”我撒娇似的挽上他的胳膊,拖着他便往家里走。
又是一夜无梦,第二天我们吃过早饭锁好门窗便朝着春琴家出发了。
一路上春琴都显得特别兴奋的样子,不像二十岁的大姑娘,倒像是七八岁的小女孩。
“春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定亲了没有?”见她这么开心,我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她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随即略带羞涩的说:“有啊……”就简单的两个字,小女儿家该有的姿态都在她脸上转换了好几个版本。
“哪里的?”我又问。
“就我们同村的啊!等下到了带你们去他家玩。”她一转脸竟然开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