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风……”
“唔,好痛!”苏月梨刚想开口问点别的,剧痛又一阵袭来。
啸风救命!
那个伤害转移,她觉得她可以!
呜呜呜……
斓恶狠狠地咬牙,声音低沉磁性,隐忍着怒气:“啸风两个字比斓这一个字好喊是吗?”
苏月梨抬眸看向他苍白的嘴唇,邪佞的眉眼,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
“斓,如果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你不会想我喊你。”
斓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掌里,他还以为她不喜欢他。
眉毛舒展,眼神中带着疼惜恶声恶气道:“谁说的,我愿意!”
他愿意,只要她能好受些,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推辞。
“呜呜呜……”苏月梨疼得在床上打滚,她抽泣着,眼泪一滴一滴滚落发间,落进石床的兽皮上。
啸风疾风听闻她的呼唤,一样冲进来。
他长臂一伸将苏月梨捞进怀里,让她脑袋靠在肩膀上。
柔声安慰道:“月梨,别怕!”
一定有办法的,有了上次转移伤害的经验,啸风坚信这一次也可以成功。
他和苏月梨之间有一纸契约。
只要用精神力在契约上虔诚地刻下愿替她承受全部疼痛的誓约,她就会没事!
他来的路上就已经在更改契约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条明明是永久生效的,现在却没有起任何作用!
啸风在最后补了一条,却在契约成形落笔的瞬间如沙子般溃散!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诧异的目光撞入苏月梨痛苦不堪的眼眸里,隐隐有了几分原因。
双方达成一致才能隽永,苏月梨不同意就会导致契约溃散。
其实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尝试了,他只是不甘心,拼到精神力耗尽试了一次又一次。
他唇色比一旁斓还憔悴,浑身像是用尽力气虚脱了一般,苏月梨额间布满细密的汗,啸风额间碎发却早已被打湿,豆大的汗珠淌落在地。
这就跟让男人体验分娩之痛,切身感受感受母亲的不易一样的,痛楚里开出的花,比誓言真实。
只是何苦将痛苦转移?
让他多遭一次无妄之灾来证明爱的存在?
爱你的人始终如一,非要借助这个才能体会到你的不易的人,能有多好?
啸风很早之前,就自己写下为苏月梨挡下一切伤害的誓约。
他从来没想过让她受一分苦。
可苏月梨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她虽然心理念叨啸风快来呜呜呜,实际契约一成形她就撤销掉了。
这样的痛是个人都承受不住,难道落在他身上,他又会好受吗?
痛止于我,苦厄加身,不累旁人。
被雨淋湿的人,希望别人有伞。
娇纵的公主,从来不是自私怯懦的菟丝花,攀附绞杀依托的大树换自己生长。
“呃……啊!”
苏月梨痛呼一声,张口咬住他的肩膀。
疤面,焱和熊猫兽医在一边商议,忙活,目光时不时投向这边。
“你让开,月梨需要补充体力。”斓眼神中闪过焦急,呼吸乱了几分,他执拗站起身,伸手推开啸风。
他的雌性,应该抱着他,咬他!
他皮实,不怕痛!
他做好随时放血补充体力的准备,哪怕死在她手里,被她吸干,她也乐意。
斓舔了舔唇,眼神兴奋。
啸风紧紧抱着苏月梨不动,眼神阴翳。
忽然,他松开了手,吐了一大口血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斓见状眼神一惊,伸手扶了把,还不忘嘲讽啸风,趁机抹黑他在苏月梨心里的形象。
“你怎么这般虚?”
一回头,苏月梨却面容安详地闭眼躺在床上,与之相反的是啸风脖颈青筋凸起,面容因极致痛苦而略显扭曲,汗水颗颗分明,从他脸上凝聚低落。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肌肉绷紧,浑身烧红,仿佛在被火烧油煎。
斓蓦然回头,视线扫过苏月梨平静的脸,又落回啸风脸上。
他这是……
空气中,迷梦草粉末淡淡的气味飘到鼻尖。
斓嗤笑动作做了一半,惊愣在原地。
狼与虎表达爱意的方式不同,斓的爱是剖开胸膛捧出的热血,赤裸裸摊在日光下宣布,“老子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不修饰,不迂回,霸气又真挚。
啸风的爱则是愿变成她手中赤裸的剑,融进她的骨血,替她忧愁,替她分担。
像虔诚的信徒甘愿献上自己血肉及灵魂。
其它兽人听闻苏月梨突然没了声音,看到啸风的异样,惊诧连连!
“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