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去取了被褥来铺着,他转向云缃叶,替她扇着风道:“你这儿可没有清风苑凉快,清风苑后边是一处湖,夏日里最为凉爽,你不如带着糯糯回去清风苑之中居住?”
云缃叶道:“不必了,有冰块在,倒也不是热的不行,何况你我已经和离,我再回清风苑算什么?”
云缃叶说罢后,就背对着顾彦入睡。
夜里,起了一阵狂风,这炎热的天夜里便是容易起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骇人得很。
云缃叶被一阵响雷声给吵醒,只见房中一亮,外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顾彦连连起床去关着本是通风纳凉的窗户。
云缃叶轻轻拍着小糯糯,见着小糯糯熟睡没有醒来才松了一口气。
隆隆的雷声,让人心惊胆战,噼里啪啦的豆大雨滴声,大风呼啸声似能把房屋吹倒一般。
云缃叶坐了起来,目光望向了外边。
顾彦见着坐起来的云缃叶,走到她边上,将她拥进怀中道:“不怕,有我在。”
云缃叶这会儿并非是怕打雷,只是她回忆起了幼时也是这般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她那时候刚与娘亲分房而住,身边虽然有奴仆,却也害怕。
娘亲与爹爹听到她的哭声,冒雨前来将她抱入怀中。
而娘亲走的那一日里,也是这般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日后每年遇到夏日惊雷,她总是不由自主地会想起来爹爹娘亲,她落泪时,顾彦以为她是害怕,她其实并不害怕。
云缃叶推开了顾彦道:“我并不怕打雷。”
“你不怕?”顾彦皱眉道,“那去年此时我还为了你冒着大雨匆匆赶回……你还说我不在乎你,你可知去年那时候的冰雹都有鸡蛋大小,我怕你恐惧,忙不迭赶回来……如今却是得你一句不在乎你。”
云缃叶想起去年时候,好似的确是有这么一遭,那日里的天也如今日一般。
只是那日里风好似要更大些,还下了难得一见的冰雹。
云缃叶回想去年那一日,顾彦全身湿漉得回来,把她拥在怀中,也如今日一般让她不怕。
云缃叶道:“我本就不怕打雷,只是,我娘是在雷雨日里去世的。”
顾彦只能握着云缃叶的手以示安慰。
云缃叶低头望着顾彦的手道:“下雨了,地上怕是更为潮湿,你就睡……”
小榻四字云缃叶还未曾说出口,顾彦就是欣喜地上了床榻。
云缃叶:“我让你睡小榻去……”
“小榻临窗,方才那般暴雨,早就都淋湿了。”顾彦上了床榻揽住了云缃叶的腰,“快睡吧,明日还要去山上。”
云缃叶在顾彦怀中,低声道:“只准今日,我们已经和离了,这不合礼法。”
顾彦一笑道:“嗯。”
雨后天凉快了不少,云缃叶晨间的时候是被吻醒的,她正要发怒痛斥顾彦得寸进尺占自个儿的便宜,就见着糯糯的脸在自个儿跟前放大。
云缃叶一瞬间笑着,捧着糯糯的侧脸亲着。
顾彦见着云缃叶变脸的模样轻笑道:“趁着太阳还不大,我们赶紧上山吧,等会要是太阳大起来了,可是热得很。”
云缃叶便随意梳洗了一番,跟着顾彦上了马车。
马车内,小糯糯小脸蛋探出窗口,望着早间的集市。
车一路向着城郊的山上而去,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处山谷处,这山谷之中漫山遍野的萱草花,还有一处碧绿的泉水湖。
“好生漂亮的地方。”
云缃叶不禁喟叹道:“长安城之中竟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
顾彦道:“此处是我爹爹送给我娘亲的,这漫山遍野的萱草花都是我爹栽种的,因为我娘名字里有萱字,知晓此处的人甚少。”
小糯糯摘着萱草花,云缃叶便给小糯糯编了一个萱草花花环给糯糯戴上。
云缃叶望向顾彦道:“你爹好生在乎你娘,公务如此繁忙的相爷也能抽出时日来给你娘打造这一片世外桃源。”
顾彦道:“如若你觉得这就是在乎,我也能为你种一片桑树……”
云缃叶不由一笑道:“你爹为你娘所种的是一片极为好看的萱草花,你却要为我种一片桑树?”
顾彦道:“你叫缃叶,我自然只能给你种桑树……”
云缃叶:“……”
顾彦他真是不解风情透顶。
糯糯闹着要进湖中去玩,顾彦便就带着糯糯下了水,这会儿太阳出来,水温也是尚可。
云缃叶未曾带上换洗衣裳,便就在岸边看着游水的糯糯与顾彦。
顾彦与糯糯相互玩水,云缃叶眼见着糯糯落了下风,便也在岸上给顾彦泼水。
顾彦见状倒也对云缃叶不客气,胜负欲起来泼了一身的水在云缃叶身上。
云缃叶浑身湿漉道:“顾彦!我都没有带换洗衣裳……”
顾彦拉着云缃叶入了水中道:“这旁边有一处小屋,这么大的太阳,等会衣裳晒一会儿就干了。”
云缃叶进了水中,整个人连连攀附着顾彦的脖子,她恼道:“顾彦!”
糯糯在水里尽情得游着,小手不断地泼水,“娘亲。”
云缃叶便也与糯糯泼水玩,玩了两刻钟后,云缃叶怕糯糯在水中久了会冷,才抱着糯糯上了岸上,去了一旁的小屋里面。
云缃叶先给糯糯换了一身衣裳。
糯糯许是玩累了,刚擦干头发换上衣裳后,就熟睡了过去。
云缃叶则去了外边,脱下外裳,望太阳能早些晒干衣裳。
一旁的顾彦见着云缃叶只穿着抹胸的模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云缃叶见着顾彦的眼神,蹙眉道:“你再看我就把你眼睛给挖出来。”
顾彦笑了笑移开了眼神道:“也不是没有看过。”
顾彦说着,也脱下了他的湿漉的衣裳,将湿漉的衣裳挂了起来。
云缃叶看着顾彦的宽肩窄腰,心跳有些加快。
她只觉得顾彦的身段比先前似乎更好些了,许是回了长安城之后他练武的时长多了起来,腹部八块健硕的肉没有一丝余赘……
云缃叶见着越来越近的顾彦,她抬眸看向了顾彦,“你做什么离我这么近?”
顾彦道:“你一直盯着我看,我以为你喜欢看,就离你近些。”
顾彦握住了云缃叶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了自个儿的腹部,“满意吗?特意为你练的,我知晓你喜欢。”
云缃叶只觉得手烫得很,耳朵也烫得很,顾彦这厮是觉得生病苦肉计无用,用起了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