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属下有事想....”
尤利尔掀开帘布钻了进来,刚说了个开头就停住了。
除殿下和副官两人,还有几位极为眼熟的客人在。
“尤利尔,你来找克里文多?他应该在训练场。”副官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这傻小子快离开。
“额..嗯,是的,属下告退!”尤利尔向众人行礼后,快速退出营帐。
人走后,营帐内又恢复安静平和的氛围,与阿列夏相对而坐的科莱伊夫轻笑出声“这位哨兵性格活泼,能不经通报直接进来,想必是您的得力干将吧。”
“他年纪小些,行为不够稳重,让您见笑了。”阿列夏勾起嘴角,寒暄几句后转移开话题“边防官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也许有我能帮忙的。”
“哈哈哈,殿下客气了,不过我确实是为了一件事来的,事关两国边防建设,望您如实相告。”
阿列夏挑眉,抬眼专注地看着对方,示意他继续说。
“联邦的边防驻地军团长祝霖山与我司视讯,明面上是说边防建设问题交流经验,最后却有意提及异种突围边防线的事情,他们那边也收到了些消息,特意询问人员伤亡一类的。”
“状似无意提及到一个哨兵失踪,特向我方打听下落。”
“我答应下来替他在这周边搜寻一下,今日特来殿下这儿讨杯茶喝,顺便了解下情况。”
要是阿列夏咬死没有捡到人,他自然随便敷衍过去。可若真的有,那他也只能按照章程办事儿了。
边防官拿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两人,心中大致有了成算。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想来那人与祝团长十分要好,要真捡到这么个人,倒是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不少好处呢。”
阿列夏没打算把人还回去,一是没有义务,二是他好奇苏微的身份,直觉告诉他这人绝不能放回去。
“既是如此,那我明白了,天色尚早,在下还要去周边村落问问情况,就不打扰殿下的时间了。”不出他所料,果然没有消息,那也不必耽误时间了,直接先行告辞。
“嗯。”
一行人撩开帘布走出,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尤利尔从帐篷边上出来,目光定定地看着远去的人,内心复杂。
“尤利尔,殿下召见。”副官出来找到他,让他进去。
进入营帐,就看到阿列夏背对他举着佩刀擦拭着,银白反光的刀面倒映着他冷淡的面容,金色的瞳孔盯着刀面上反射的自己。
“尤利尔,你听到多少。”
“我、我都听见了,殿下,他们找的就是苏微吧,为什么不把她交出去?”
苏微?才一天连名字都叫上了。
“尤利尔,你不明白,她有太多的秘密了,况且这次的事件是她引起的,我要为帝国的士兵负责。”
“她一个弱鸡哨兵,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明明都说了不是,你们一点都不相信...”
“尤利尔!注意言辞。”副官赶紧呵斥他,让他住嘴,怎么能替一个俘虏说话。
突然被斥责,哨兵赶紧闭上嘴,心虚地看向自家殿下。
阿列夏把刀插回刀鞘,放置在桌上,转身看着这个呆子“你不是喜欢她吗?把她留下来不是正合适的吗?”
喜、喜欢?怎么连殿下都知道!啊不是,谁说我喜欢了?
尤利尔心中天人交战,目光闪烁着似是在犹豫,神情不停变换着。见他这副模样,阿列夏继续说道“苏微是个孤儿,待在哪边对她来讲没什么区别,但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
“尤利尔,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营帐外
副官一把搂过他脖子,哥俩好的样子“唉,殿下都说的很明白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你不喜欢人家。”
“我、我当然喜欢...”
哨兵的声音小到像蚊子,但还是听清楚了,副官笑着继续添火“你想想,她和你在一起了,就是自己人了,有些事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傻小子,殿下是给你救她的机会啊,让你刷好感呢!”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想到来之前苏微的遭遇,如今正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明白了!”尤利尔眼里迸发出坚定的光芒。
看到兄弟松口,副官暗自松了口气,毕竟多年感情他并不想对他动手。脚下拐了个弯,奔着训练场去“你小子今天得陪我练练!刚才吓死我了,生怕殿下就给你砍咯,说话总是没头没脑的,要没我你可怎么办哦~”
“嘿嘿~”
两人渐渐走远,没注意身后不远处有人躲藏着,将对话听得清楚。
太阳高悬在正中,此时是正午,十分炎热。
吊在树下的苏微,低垂着头视线模糊,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将她放下来。”
迷糊间,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忽然下坠,啪地一声,她掉在树下。苏微愣了会儿,扶着树站起来,目光不善地看着来人。
爱尔丽看着她凶狠的眼睛,打了个激灵,随后又愤怒起来“看什么?自作孽不可活,反倒怪我头上了,要不是我,你还吊着呢~”
“呵,倒是谢谢你这个大善人了。”她用嘶哑的嗓音恭维了一句。
贱皮子!
爱尔丽忍住怒气,反而露出个清浅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公主殿下体谅你身体虚弱,特意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给你个轻松的活计,先把饭吃了。”
人有力气才经得住折腾不是?
苏微知道她又想了法子折腾自己,一把拿过来狼吞虎咽地吃着,哪怕死了也是吃饱了的。
看到这里的爱尔丽面上鄙夷,但想到之后她要遭遇的事情,她就止不住地高兴,连炎热的天气都不那么烦躁了。
下午
一行人来到营地的最边缘,紧贴着山壁安置着好几个帐篷,安安静静的没多少人气。
铁栏杆在几米远外阻止着外人进出,荷枪实弹的士兵严肃地看着过来的人。“此处危险,禁止靠近!请留步。”
“我是服侍公主殿下的爱尔丽女官,连我也不能进去吗?”女人报出大名,轻蔑地看着守卫。
“闲杂人等无令不得进出。”
爱尔丽被拒绝后,脸色不好,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从怀里掏出个令牌,椭圆形的令牌边缘有麦穗羽毛的凸起装饰,牌面是象征皇家的金雕图案,背面刻着初代帝王的侧脸像,独属于皇族的物品,具有特权。
“看清楚了,王令在此。”
拿到令牌的女官十分得意,仿佛她就是公主一般。
“遵令,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