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讲机缘,佛说因果,他日之因,今日之果!”
是!天下佛子,皆是陛下子民。”
“那你们就去四夷,度化四夷子民,归附大隋,为你们的过去,赎一赎罪孽吧!”
\"阿弥陀佛...\"
浑身染血的僧人怔怔抬头,浑浊的泪混着血水滑落。
他忽然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弟子...谨遵世尊法旨!\"
这一叩,仿佛连锁效应一般。
幸存的数千僧众齐声诵念,声音嘶哑如鬼:“弟子谨遵世尊法旨”
\"渡化四夷...\"
\"赎罪...\"
\"我等生来有罪……去西方,去西方赎罪…….\"
婠婠在远处看得指尖发颤。
她见过战争场面,见过尸山血海,却从未见过这般集体癫狂。
那些和尚眼里的光,那种疯狂,比最恶毒的摄魂术还要可怕。
\"疯了...\"她喃喃道,\"这就是陛下,这就是陛下啊!这样的陛下,谁能阻拦?谁能阻挡?
他对待敌人,不但砍树,还要刨根儿啊。\"
陆渊走进大殿,看着那供在巨大黄铜佛像下方案机上的玉玺。
又看看那巨大的青铜佛像,以及用来隐藏和氏璧而建造的青铜殿。
“佛门,真是超乎想象的有钱啊。”
伸手握住传国玉玺,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一股诡异又磅礴的力量。
“嗡——”
玉玺微微震颤,一道霸道的力量自玉玺中流淌而出,如汪洋恣肆,顺着陆渊的手臂极速蔓延而上,笼罩全身。
陆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不是天地灵气,而是一种意志。
非正非邪,非灵气非精神,但又处于两者之间。
帝王,气运,意志!
传国玉玺在他的手中轻轻颤动,如海浪一般一层一层的释放着能量。
它冲刷着陆渊的肉身,洗涤着经脉,甚至渗透进精神识海,
让他的精气神三者更加紧密地结合!
力量所过之处,血肉筋骨仿佛被重新淬炼,杂质被剔除,筋骨更加坚韧,气血更加凝练。
体内的长生诀阴阳五行真气,在这股力量的调和下,变得更加圆融如意,运转间再无丝毫滞涩。
陆渊的精神力量本就强大,但在玉玺之力的冲刷下,他的精神意志变得更加纯粹,甚至凝聚出来了一颗的念头。
这一颗念头,如同钻石一般闪耀在识海当中,可按部就班的执行一项命令。
陆渊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玉玺中的特异能量,在识海当中累计凝聚了10个念头,如10颗钻石星辰,悬在高空。
这十个念头,每个都操控着一条法力的运转路线。
阴五行,阳五行,十道路线运转起来,并行不悖,时时刻刻都在吸收外界天地灵气,修行。
不必再像原本那般,全靠心力勉强维持,两盏茶时间就心力耗尽。
“原来如此……或许这才是长生诀七幅图的正确练法。
我原来只能算是强上,现在才是真正的水.乳.交.融。”
陆渊闭目感受,心中明悟。
“不过,完整的练习长生诀需要先凝练十个念头,这似乎比把七幅图全都练成来的更困难一些……”
他低头看向手中残存一点能量的玉玺,走出大殿,看着几里之外,已经退场逃走了许多的观看人群,淡淡道:
“诸位,把朕的旨意传出去……替朕昭告天下。”
“即日起,天下佛门弟子,可选择还俗与否。不愿还俗者,皆须远赴西域、突厥、高句丽、东瀛等地,
宣扬大隋国威,度化蛮夷归附!
以功论赏,得朝廷许可,方可传道。”
“若有违抗者,无许可而私立寺院庙宇者……天下人皆可破其寺院,掠其财富,杀之无罪!”
雷音滚滚扩散,听到的人心中震撼难言,一个个跪伏在地。
“谨遵陛下旨意!”
……
“啪!”
精致的玉杯被杨广狠狠摔碎在地上,碎片四溅。
萧皇后微微一惊,却见杨广非但没有怒容,反而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与快意。
“好!好一个杨广!好一个‘佛陀转世’!好一个至尊无上大宗师!”
他猛地抓起案上的情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十万僧众,自相残杀!净念掌门,四大圣僧,当场毙命!武林圣地净念禅院,一夜崩塌!”
“杀人诛心!杀人还要诛心!”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杨广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殿外,望着北方的天空,眼中尽是炽热与癫狂。
“朕本以为他灭慈航静斋已是极限,没想到……他竟能如此玩弄人心!”
萧皇后轻声道:“陛下,此人手段狠辣,若是得了天下,怕不会留陛下的性命……”
“那又如何?”杨广冷笑一声,“他既是朕,朕即是他。他就是我大隋二世皇帝,大业皇帝杨广。
朕早说过,他若真有本事,这江山给他又何妨?
百年之后,这史书上记载的是:大隋太宗皇帝太宗杨广,开科举,挖运河,北灭高句丽,西灭两突厥。
四方臣服,八方来贺!文治武功,冠盖天下!千古人王,大地皇者!”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萧皇后。
“阿姮,你可知道,朕最恨的是什么?”
萧皇后沉默。
“朕最恨的,是这天下人皆以为朕昏聩无能,是这世家门阀、武林圣地,皆敢凌驾于皇权之上!
朕要做千古一帝,却活成了千古笑话。”
“可如今,他做了朕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他就是杨广,我作证,就算是我爹从皇陵里爬出来,他也是亲生的,毋庸置疑!”
“慈航静斋灭了,净念禅院毁了,佛门势力土崩瓦解!
世家门阀也被打断脊梁,只剩下一群断脊之犬!”
杨广猛地一挥袖,眼中尽是狂傲。
“传旨!”
“即日起,长江以北,尽归北地!
宣宇文化及,尽起朕手下可用之兵,斩尽世家之血,我要他自北向南接收的每一份土地,
都干干净净,再无世家大族的掣肘。”
“陛下,你就算这么做,沾更多的血,将来……”
杨广一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大丈夫在世,死则死矣,何足道哉?”
萧皇后轻叹一声,终究没有再劝。
她知道,杨广已经彻底认可了那位陛下,甚至完全甘心做一个替身,将这江山拱手相让。
或者说,他认可的是那个敢屠灭圣地、践踏规则,一言而天下悚,跺脚而四海惊的“自己”。
那本就是他心中的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