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叶星辰深吸一口气,将“影杀”秘术运转到极致。
不仅如此,混沌之气如同最完美的保护色,悄然融入了他的气息和身形之中。
混沌之气,万物本源,玄奥莫测,用于隐匿,效果远超任何单纯的秘法或阵法。
此刻的他,仿佛彻底与天地间的阴影融为一体,无声无息,无形无迹。
他没有靠得太近,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们的速度极快,但在叶星辰全力施展身法,并有混沌之气加持的情况下,追踪起来并不算太过吃力。
赵无极并未直接返回烈阳宗在天风城的驻地。
而是在城南一处极为奢华、守卫森严的别院前缓缓降落。
看来,这里是赵无极在天风城的私人府邸。
叶星辰远远停下,隐匿在一片茂密的树冠之中,重点锁定了赵无极和赵厉的气息。
只见赵无极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脸上带着几分意得志的笑容,显然对今晚的宴会结果颇为满意。
赵厉则紧随其后,神色依旧阴沉,似乎有话要说。
两人并未在前厅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别院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
屏退了所有侍从,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一层无形的禁制波动,从书房内散发出来,隔绝了声音和大部分窥探。
但这对拥有强悍神识,并且对阵法禁制有着深刻理解的叶星辰来说,并非无法逾越的障碍。
他凝聚心神,将精神力附着在禁制的薄弱节点上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书房内的谈话声,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少主,今晚之事,虽然顺利,但属下总觉得有些不妥。”赵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忧虑。
“哦?有何不妥?”赵无极的声音带着慵懒和不以为意,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杯灵酒,轻轻晃动着。
“属下在宴会散场时,看到九天玄女宗的秦长老,与一名陌生的年轻男子一同离开了林家。”
赵厉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那男子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属下留意,几乎无法察觉。而且,秦长老对他的态度,似乎并非对待普通随从。”
“秦长老?九天玄女宗?”赵无极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一群故作清高的女人罢了。她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林家那老东西,已经被我们拿捏得死死的,谅他们也不敢反悔。”
“至于那个什么秦长老,或许只是碰巧遇到个故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赵厉皱眉道:“少主,小心驶得万年船。九天玄女宗毕竟是顶尖势力,那位秦长老也不是易于之辈。那年轻男子出现的时机和方式,都透着古怪。属下担心,他们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想暗中插手……”
“插手?”赵无极冷笑更甚,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们敢插手试试?”
“林芷若,本少主势在必得!谁敢阻拦,就是与我烈阳宗为敌!”
“而且,”他的声音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和炽热,“那可是万中无一的‘神凤之体’啊!”
“只要得到她,助我修炼‘焚天霸体诀’,待我功法大成,别说区区九天玄女宗,就是整个东域,谁敢不从?”
神凤之体!
焚天霸体诀!
隐匿在远处的叶星辰,听到这几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
他最担心的猜测,成为了现实!
赵无极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联姻,而是芷若师姐那特殊的神凤血脉!
他要将芷若师姐当作修炼邪功的鼎炉!
冷静!
必须冷静!
现在冲出去,不仅救不了芷若师姐,还会将自己也搭进去!
书房内,赵厉听到“神凤之体”四个字,眼中也闪过贪婪,但随即又被忧虑取代。
“少主所言极是。神凤之体确实是千载难逢的至宝。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应该谨慎行事,避免节外生枝。”
“万一九天玄女宗真的知道了林芷若身负神凤之体,恐怕……”
“哼,知道又如何?”赵无极打断了他,语气狂傲,“她们敢为了一个弟子,就和我烈阳宗全面开战吗?”
“再说了,林家现在是有求于我们,他们会帮我们把一切都处理干净的。”
“后天就是正式的定亲仪式,只要仪式完成,生米煮成熟饭,九天玄女宗就算想干预,也晚了!”
“这几天,你加派人手,给我盯紧林家那边,特别是林芷若,绝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更不能让她和外界有任何接触!”
“是,少主!”赵厉恭声应道,虽然心中仍有隐忧,但见赵无极如此笃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还有,”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派人去查查那个跟秦长老一起离开的年轻男子,看看是什么来路。如果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那就找个机会,处理掉,免得碍眼。”
“属下明白!”
赵无极话锋一转,似乎想起了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对了,炼制‘蚀魂散’所需的那些特殊药材,还有相关丹药的收购,进展如何了?”
赵厉的神色更加凝重几分。
“回少主,进展不算太顺利。”
“炼丹师公会那边,似乎有所察觉。”
“他们最近加强了对几种关键药材流通的监控,还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几次我们烈阳宗附属商会的采购情况。”
赵无极敲击桌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炼丹师公会?”
“一群只知道摆弄瓶瓶罐罐的家伙,也敢来碍事?”
他冷哼一声。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暂时不要去招惹他们。”
“放缓收购的速度,做得更隐秘一些。”
“千万,千万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我们真正的目的,更不能干扰到我们与‘那边’的合作。”
“那合作若是出了纰漏,你我承担不起后果。”
“属下明白!”
赵厉心头一凛,连忙应道。
他清楚那合作的分量,绝不敢有丝毫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