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
“没有药!这是灵犀虫,被灵犀虫咬伤,喉咙会迅速水肿!”
宓善好不容易才练就的灵犀虫,本想在危急关头救命用的。
却不想被毓贵妃给逼得提前用了出来。
“一定有办法!”
“是有,但你如何保证,我救了她,她不会继续害我!”
“她不会。”李长虞冷冷道。
从他眼里,宓善见到了前所未有的一丝慌乱。
虽然只有刹那。
宓善也说不上为什么,心里微微一凉。
早就知道,他们俩有私情,可是现在亲眼见到,心里却有种诡异的难受。
是啊。
在他眼里,毓贵妃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一颗替他的毓贵妃去博皇上宠爱,一颗哪怕替毓贵妃死去,也无所谓的牺牲品罢了!
“你再不出手救她,会后悔的。”
李长虞冷漠地脱口而出,不知为何,的心脏竟是微微一痛,泛起难言的酸涩。
宓善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是阿,他要取她的性命,轻而易举,
她不敢赌。
自己的命,自己疼。
别人是不在乎她的死活,可她自己在乎。
“让开。”
宓善说完,快步上前,迅速将藏在袖子里的一截细长竹子握在手中。
手指摸到白灵毓脖颈往下第三,四截软骨处,狠狠插了进去。
鲜血喷出的瞬间,白灵毓也像瞬间重获了新生般,痛苦地抓紧她的手,瞪大眼睛死死看着她,艰难嘶声低喘着。
“你……,好,很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无言无声的目光里,似乎能读懂她给出的仇恨信号。
宓善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急促呼吸。
而后迅速越过他们,
飞快地朝外跑去。
“不能让她走……”
狐妖嘴里发出低吟。
李长虞松开怀中女人,她因法力恢复,
身躯已渐渐褪去毛发,恢复原先模样,
便不再多看她一眼,迅速朝外追去。
宓善跑得再快,也抵不上他轻功飞掠的速度。
一把拽住她的手。
“你要去哪?”
“想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吗?”
“关你什么事,你就这么害怕她是妖怪的真相被人知晓?”
“不能说。”李长虞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冷冷重复,
“不能说——你说了,没人会信,还会让自己陷入险境。这是在救你!”
“你惯为自己的行为,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怎么就又救我了?若不是我,那狐妖怕已经死了!”
“她是狐妖不假,但她的身份,就连帝王都知晓。”
李长虞冷声,默默攥紧她的手,漆黑的眸子锁住她,
“连帝王都无声包庇的事,你捅出来了,结果会怎样,你试想一下?”
“你、你说什么?”
宓善怔住了,昳丽的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蹙了蹙眉,摇头,“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李长虞直接打横抱起她,施展轻功便飞越出去,在一处隐蔽的丛林中将放下。
碧影苍天。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
不远处还有一条溪流涌动,发出潺潺的流水声。
扶着她站稳,李长虞才松手,冷冷开口:
“帝王不仅知道她是妖怪,还心甘情愿被她吸食精气,只为了助她修炼妖丹。”
“妖丹?”
“你也该听说过吧,尾狐的妖丹,有长生不老的作用。”
“那狗皇帝,正是想借妖丹续命,才留白灵毓在他身边。”
“他那不死的肉身,再加上长生不老,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老妖怪。”
宓善一怔,一下明白过来,喃喃道:
“难怪皇上看起来这么年轻,和他同龄的皇后就老许多。”
“原来不仅有先天罡气护体的作用,还有狐妖的内丹相助……”
“可是,白灵毓不是你的人吗?”
“她为什么要帮皇帝?”
“表面是帮,实则是为了要他的命。”
李长虞冷冷一笑,“那妖丹修炼成功之时,白灵毓便会从他体内取走妖丹。
那一刹,他会瞬间失去全部,只剩一缕罡气。
而罡气,也会在月圆之夜消失殆尽。”
“我明白了,你是说,妖丹修炼成型的那天,必然是月圆之夜!”
“没错,我已经计划好了,过不了多久,等白灵毓那边准备好,便可直取狗皇帝性命。”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那个月圆之夜,靠近他,获取他的位置给我。”
“……明白了。”
宓善虽是答应着,但心里却唏嘘不已。
为了皇位。
亲生儿子要谋害亲爹。
这男人,果真是个黑心的,为了权利够心狠手辣。
估计在李长虞眼里,她就是个垫背的。
“那你为什么不让白灵毓做这些?她难道不足以获取帝王的信任?”
没忍住,宓善还是问出了藏于心底的问题。
“她不行。”
果不其然,李长虞没有过多的解释,只冷冰冰道,眼底闪过一瞬即逝的愧疚。
“人妖殊途,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冷眸中浮现黯然。
“皇帝不会真正信任她的。能拖到妖丹炼成的一刻,已是极限。”
“能够真正让李盛渊深爱上的那个人……是你,
只有你。”
李长虞眸光幽暗地落在她脸上。
宓善握拳,淡淡一笑。
说到底,还不是心疼白灵毓,不忍心让她身陷险境。
至于自己这个可有可无的棋子,死了也无所谓。
“不用说了,阁下的画饼技术,用在别人身上还行,对我没效。”
宓善冷冰冰地抬眸看向他,将在验身房时,
他对她的嘲讽,
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送我回去吧。”
李长虞蹙了蹙眉,方才,
那种心痛的感觉,似乎又出现了。
揽住她的腰肢,以轻功腾地飞起。
越过重重叠嶂的树影,
寻了一处静谧处,将她放下。
一如既往的冷着脸,淡声:
“此处往前走数十米,尽头左拐,便是玉芙宫。”
“多谢殿下指路。”
宓善清醒克制着拘礼,面上带着紧绷的冷意,转身朝前走去。
“毓贵妃那边,还请殿下处理好,她若再寻我麻烦,我就不会再心软救她了。到时候你的计划被破坏,可别怪我头上来。”
宓善说着,一步步走远。
身影渐渐缩小,直到看不见了。
李长虞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清瘦的背影。
忽然有种淡淡的熟稔感,莫名泛上心头。
沉下心,恢复一贯的冷静。
他只道,宓善怕是生气了,为之前的事,也为方才。
回到东宫。
赵四忙迎上来,替他脱去披风。
见李长虞绷着脸,和以往的冰冷淡漠不同,那冷俊的眉眼间,似乎藏了几分心事重重。
“赵四。”
“哎。”
“你说,若你惹一名女子生气了,当如何?”
“我?怕不是殿下您自己吧?我身边可没什么女子,倒是殿下您最近频繁外出,是不是心有所属了?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幸运,能被我们殿下瞧上……”
“让你说就说,别废话。”
“咳,好吧,女子闹脾气,多半哄哄就好了,态度,这时候态度是最重要的,然后就是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