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却始终没有得出定论。
为了此事,三皇子在皇上面前跪了整整三天,发誓要为太子洗刷冤屈。
皇上见状,最终决定派遣钦差前往疆北,务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那钦差领命后,丝毫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地朝着疆北奔去。
钦差从疆北回来后,带回的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朝野上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众人心中还对太子抱有一丝希望,可事实却让人大跌眼镜。
原来,太子在疆北的所作所为,远比传闻中更加恶劣。
他到了疆北之后,根本没有将赈灾之事放在心上,反而责令当地官员四处搜罗美女。此后,他便整日搂着各色美女,过着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生活。
在他的府邸,一墙之隔,墙内丝竹悦耳、轻歌曼舞,墙外百姓却啼饥号寒、困苦不堪。
不仅如此,太子还利欲熏心,要求各地官员进献贵重礼品。
他大言不惭地承诺,谁送的礼品越贵重,就提拔谁当官。一时间,各地官员为了讨好太子,纷纷搜刮民脂民膏,搞得民不聊生。
钦差在朝堂上,神色严肃,将这些情况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众人的心头。
皇上面色愈发阴沉,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霾密布,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最终,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怒不可遏,猛地拍案而起,那巨大的声响在朝堂上回荡,震得众人心中一颤。
就这样,太子毫无意外地被废黜了太子之位。
从高高在上的储君,瞬间沦为了人人唾弃的阶下囚,这巨大的落差,让人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此时三皇子在自己的宫殿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那模样,别提多得意了。
他一边晃悠,一边时不时抬手摸摸桌上摆放的精致摆件,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已尽在他的掌握。
如今,他可算是如愿以偿了,羽林卫的大部分兵力都归他统辖,皇上手中所剩的,不过寥寥无几。
这般局面下,皇宫的安危,基本就掌控在他的手心。
他暗自琢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心想着,这下苏景宁就算有万般不情愿,也不得不与他携手合作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苏家的消息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下人匆匆来报,说苏景宁病了。
三皇子一听,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脸上的得意劲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停下脚步,眼神中满是疑惑与焦急。
当下,太子刚刚倒台,局势正处于万分关键的时刻,这个时候,她怎么能病倒呢?
不管他如何派人去苏家打探消息,苏家给出的答复始终如一,坚称苏景宁既要日夜照料重病的父亲,又要操持苏家繁杂的事务,过度劳累,这才病倒了,而且还严禁任何人前去探视。
三皇子心中的焦虑愈发浓烈,好几次都冲动地想要直接闯入苏家,可理智又告诉他,这般莽撞行事只会适得其反,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烦躁,在宫殿里干着急。
无奈之下,见不着苏景宁的三皇子,转身便朝着灵鹫寺奔去。
踏入寺门,那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原本躁动的心稍稍平静了些许。
明空大师远远瞧见他,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之色,只是温和地说道:“你最近来得挺勤啊。”
三皇子此刻哪有心思寒暄,也不啰嗦,径直上前,急切地问道:“她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明空大师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深邃,说道:“她的事儿,我着实难以揣测。”
三皇子听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他默默地在一旁找了个石凳子坐下,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
明空大师见状,问道:“你这模样,是有什么心事吧?”
三皇子抬起头,看着明空大师,一脸诚恳地说道:“总觉得心里不安定。”
“你不是已经改变自己的命运了吗?”明空大师轻声问道。
三皇子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是啊,在他原本的记忆里,自己的结局堪称悲惨。太子不知因何事触怒了皇上,而他却莫名其妙地成了那个替罪羊,被无情地发配到那冰天雪地、荒无人烟的苦寒之地。
在那里,缺衣少食,疾病缠身,他就那样浑浑噩噩、稀里糊涂地过完了自己的一生。
所以,他一直都清楚自己拥有前世记忆这件事。
从他发现苏家的命运轨迹与前世截然不同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肯定还有其他人跟他一样,也在暗中悄悄干预着这一切的发展。
“大师,你跟我说说,你在这世上到底是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呀?”三皇子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探寻,望着明空大师问道。
明空大师微微仰头,目光望向那浩瀚无垠的星空,思绪仿佛也飘向了远方,缓缓说道:“你知道吗,其实苏景宁跟你不一样,可以说,这个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因她而存在着。”
三皇子听了这话,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他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她想改写命运,可是这世间的一切因果轮回皆有定数,她这么做,便是强行逆天而为,会带来数不尽的连锁反应,甚至会导致整个世间的崩塌,而我,就是要保证这方红尘在这片浩瀚星河中的安全,以免造成更大的后果。”
“要是真有您说的这么严重,那为什么没人去阻止她呢?”三皇子追问道,眼神中满是疑惑。
“从她献祭自己的那一刻起,新的因果便已然形成,未来的走向变得扑朔迷离,谁也无法准确预知。如今,众人也只能在暗中密切观察,竭尽全力,不让最坏的事情发生。”
三皇子沉默了许久,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我还一直以为她跟我一样,没想到,差距竟如此之大。”
“你为何会有这般想法呢?又为何非要赶上她的高度呢?”
三皇子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并非妄图赶上她,只是觉得,若想配得上那个人,起码不能太过平庸。”
说着,三皇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透过眼前的一切,已然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