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景宁身处自己的魂海之中,静静坐在那棵大树之下。
小青守在一旁,瞧着她额头不断滚落的汗珠,神色愈发凝重。
三天已然过去,她依旧紧闭双眼,未有苏醒的迹象。小青只能隐隐察觉到,她体内似有一股磅礴气息在翻涌,可究竟发生了何事,却全然不知。
又过了两日,苏景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皮微微颤动,终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着小青满脸担忧地站在她面前,苏景宁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
小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可别瞒着我。”
苏景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疑惑之色,喃喃道:“我也不清楚,只感觉身体好像发生了些变化,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树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干,继续说道:“而且,我好像和它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似乎能感知到它的情绪。”
小青难以置信地望向那棵大树,思索片刻后说道:“按理说,能出现在你魂海的东西,必定与你渊源极深,看来这棵树和你的羁绊不浅。”
苏景宁眉头微蹙,疑惑道:“你不是说我的真身是优昙花吗?可我的魂海里一朵优昙花也没有,只有这棵树。”
小青若有所思,推测道:“听说优昙花生长之地从不受限,或许你的真身就开在这棵树上。若真是如此,这棵树便可算作你的母体。”
这棵树极为庞大,周身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苏景宁双手环抱住树干,缓缓闭上双眼,试图静静感受其中的奥秘。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疑惑更甚。
小青见状,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苏景宁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旁边的那一汪清泉。这泉水的气息与大树如出一辙,苏景宁稍作思考,便纵身跳进了泉水之中。
没过多久,她破水而出,手中多了一根翠绿的笛子。
小青双眼瞬间放光,惊喜道:“嘿,没想到这地方还有宝贝!”
苏景宁从泉水中出来,身上竟滴水未沾。她手持笛子,看向小青,问道:“这是我的东西吗?你之前见过吗?”
小青连连摇头,肯定地说:“从未见过。”
苏景宁沉思片刻,又将笛子扔回了泉水里,叹气道:“算了,既然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想要弄清楚怎么回事,或许还得等待更多机缘去感悟。”
小青在她身旁坐下,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小青开口道:“你该出去了,你家人都急坏了。”
苏景宁懊恼地揉了揉脑袋,发愁道:“可是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呢?”
小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一个人身上不会频繁发生怪事,你有没有想过,你所经历的这些,不光和你的转世之身有关,还与你这一世的身份有关?”
苏景宁听后,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小青继续解释道:“你娘亲已经明确告诉你,你不是她亲生的,所以你就没想过探寻自己真正的身世吗?”
苏景宁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既然自己并非苏家人,那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她赶忙起身道:“我去问问我父亲。”
这几日,苏景宁的房门一直紧闭着。
冰清在门外候着,突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到苏景宁走出来,她才急忙迎上前,惊喜道:“小姐,您醒了?”
苏景宁冲她微微一笑,问道:“父亲母亲在哪儿?”
“还在老爷养病的那个小院。”
苏景宁点点头,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小姐,您这几天都没吃东西,身体能撑得住吗?”
“放心吧,我没事。”
即便苏景宁这么说,冰清还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前行。
莫云舒见到苏景宁,赶忙上前,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反复问道:“宁儿,真的没事了吗?”
“娘,我真的没事。”
苏景宁看着一旁脸色依旧不佳的苏莫风,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爹爹,我想知道我的身世。”
苏莫风一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景宁赶忙解释道:“爹爹,我不是觉得做苏家的女儿不好,只是这次我身体出了些状况,我觉得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
许久,苏莫风抬起头,眼中的情绪不明,缓缓开口:“我原本打算把你身世的事烂在肚子里,可既然你亲自问了,我总得给你个交代。”
苏景宁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也不清楚你究竟是何人所生。早些年我在边陲的时候,遇到一个被追杀的人,我出手救了他,之后才发现他怀里抱着个婴儿。
我虽救了他,但他伤势太重,命不久矣。大概也是没办法,只能把你托付给我。临终前,他叮嘱我,不要窥探你的身世,让你以普通人的身份度过此生最好。
当时我看你年幼可怜,你娘亲又一直想要个女儿,就把你带回府里,对外说是亲生的。”
苏景宁闻言,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那个人说,让她以“普通人”的身份度过此生最好,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根本就不普通?
“爹,那个托付你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苏莫风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苏景宁有些急切的继续问:“那你具体是在哪个地方遇到这个人的?”
“边陲一个叫天保的小镇上。”
苏景宁带着满心的疑惑,从苏莫风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小青赶忙问道:“你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你知道这个叫天保的小镇吗?”
小青颇为不屑地说:“你们凡间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苏景宁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地方绝不简单,很可能与她的身世有着莫大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