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纪子绵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李奉男睡。
一起看完了春晚,聊到了下半夜2点才各自回房间睡。
几人约好了年初一自驾游,出去玩一圈。
结果第二天三个人都睡到了大中午。
纪子绵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好几次。
关掉了手机又继续睡了。
手机再次响起,席宸锦侧身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戳了戳贪睡的纪子绵:“接了吧,是你妈妈打来的。”
“……”
一听到是老妈的电话,纪子绵顿时睡意全无,眼睛倏地一下瞪的又大又圆。
起身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
爸爸下葬后,家里就没烦她了。
清净了几天,差点忘了她还有家人。
“除夕不回来吃年夜饭,大年初一也不打算回来给你爸烧纸?”
老妈尖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她立刻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这才想起来,按照老家的习俗,家里有人去世,第一年过年是需要烧很多纸,还要摆很多贡品祭拜。
“我忘了,你也没叫我。”
“这还要我叫,你有半点孝心吗?”
“我真忘了,我下午回来。”
纪子绵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心底烦闷的把手机丢开。
转身窝进了席宸锦的怀中,贪恋这片刻的幸福。
“我不能去玩了,我一会要回家,今天是我爸去世的头年,按理说,我必须要去的。”
她声音很低,带着浓厚的疲惫感。
只要一想到回家,她莫名的觉得很累。
明明也没做什么事,就是觉得身体变的很沉重。
席宸锦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需要我一起去吗?”
“嗯!”
纪子绵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出去问一下,看看你领导要不要一起去,正好忙完了,我们可以去附近的古城逛逛。”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纪子绵瞬间精神了。
她迅速掀开被子,直接冲到了李奉男的房间:“奉男,要不要去我家玩?”
“唔……”
李奉男疲惫的翻了个身。
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不嫌我麻烦的话,我没问题。”
“好,我去煮吃的。”
“好。”
李奉男敷衍的应了一声,翻个身,又眯了两分钟。
纪子绵回到房间,洗漱好,把席宸锦也打理好,才去厨房煮面吃。
“我们中午就随便吃吃就好了,过年家里有吃的,到了再好好吃顿大餐。”
纪子绵想着那些因为家里而受的罪,一心只想回去狠狠地宰老妈一顿。
能薅到的羊毛尽力薅。
她省下来的也就是那个白眼狼弟弟的。
凭什么不给她的,要让给弟弟?
就不让!
吃空!
纪子绵盛了三碗羊肉面。
吃完了,她开车出发回老家。
本以为大年初一应该路上没什么人的。
结果全是出来玩的人,路上堵的水泄不通。
纪子绵无奈的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叹了口气:“人人都有车,就我没有。”
这世界上的有钱人,多她一个会死哦?
人人出门都是开车的,路上的车比人还多。
看她羡慕的眼神,席宸锦被逗笑了:“你不是也有?”
“这是你的,又不是我买的,不算。”
“夫妻共同财产。”席宸锦纠正道。
纪子绵撇了撇嘴:“这是你的婚前财产,不是婚后共同财产,这点法律知识我还是懂的。”
“那过几天再去提一辆?”
席宸锦说的轻巧。
坐在副驾驶的李奉男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到的是不是人话。
感叹道:“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她只感觉壕无人性啊!
她虽然是个小领导,年薪也就30多万,要买这车,还是要攒很久很久的。
还得分期背车贷。
纪子绵回头,疑惑的看了李奉男一眼:“不就是大众,攒个几年,分期一下还是可以的,过几年我也打算买一辆代步。”
“这可是辉腾!”
李奉男趴在纪子绵的腿上,凑到她耳边问道:“你管辉腾限量款叫大众?”
“它logo不是大众吗?”
纪子绵眼神转向车后座的席宸锦。
席宸锦无力的笑了笑:“是。”
李奉男恍然大悟。
纪子绵这只小白兔拿辉腾当普通大众了,席医生还瞒着人家呢。
她无奈的说道:“确实,不然怎么叫大众辉腾呢。”
堵在前面的车流开始慢慢移动了。
李奉男坐回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
感叹一声:“你这丫头,还真是好命,傻人有傻福。”
纪子绵紧张兮兮的开始往前开去,剐蹭到前面的车。
追尾可是全责的。
她完全忽略了李奉男无奈的眼神。
席宸锦坐在后面,忍着没有笑出来,被李奉男逮了个正着。
“席医生悠着点哦,不要憋出内伤了。”
李奉男好心提醒。
纪子绵关心的看了一眼后视镜:“憋着了?我前面找个服务区,你去解决一下。”
“……”
二脸沉默。
李奉男同情的看了一眼席宸锦。
憋笑让老婆给送到服务区厕所去的,他应该是第一个吧。
一路上堵车,李奉男很快就无聊到睡着。
席宸锦也在后排座椅坐着睡着了。
纪子绵开到家,正好赶上了晚饭。
刚下车,老妈张嘴就要开骂。
看到副驾驶下来了一个陌生女人,话到嘴边又瞥了回去。
再看到席宸锦下车,换上了殷勤的笑脸,迎了过去。
“女婿也来了,这位是?”
秀莲笑眯眯的看向李奉男。
她总觉得有点眼神,好像在电视上见过。
席宸锦介绍道:“她是绵绵的领导,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哟……是恩人!”
秀莲立刻热络的扑了过去。
纪子绵预判了她的行为,提前一步挡在了李奉男的面前。
“妈,她别把我朋友吓跑了。”
“我又没有坏心思,你看你把我想的!”
秀莲不满的瞪了一眼女儿。
“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是你从歹徒的手里救下我们家女婿,都上新闻了,我一直给这死丫头打电话,她老是不接,我连句感谢都没机会说。”
秀莲劈头盖脸一顿埋怨。
纪子绵嘟嘴,白了她一眼:“还不是让你烦的。”
为啥不接电话心里没点数吗?
“嫌我烦你回来干啥,你死外头算了,大过年的非要逼我扇你两巴掌你才舒服。”
秀莲紧绷的笑容,原地崩裂。
看外人在,才给她几分脸面,倒还开起染坊了。
养女儿真是不能给好脸色,只会窝里横。
纪子绵冷哼一声,拉着李奉男和席宸锦进了屋。
她是来祭拜老爸的,不是来看下头的妈。
祭拜完,她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