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身上不过只有两三道浅显的刀伤,那还是他为救邵阳,一时不慎遭人暗算留下的,否则,就凭赫刀寨那群山匪,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谢谢你。”魏曦声音轻柔,满含感激,她心里明白,景衍如此冲动,不过是为了帮她给李玄机报仇。
景衍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温和,语气坚定:“我会带着他的那一份,一起好好守护你。”
……
这一夜,魏曦终于睡了个安稳好觉。梦里,李玄机笑意盈盈,像往常一样朝她挥手告别,还打趣地说着让她别哭,哭额样子丑死了。
次日,魏曦悠悠转醒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刚起身不久,赫连翎音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将军府找她,一看见她,脸上就洋溢起抑制不住的兴奋:“曦姐姐,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最近这段时间,爹爹总说与将军府走得太近,会给曦姐姐他们招来麻烦,她只能强忍着思念,憋了好久。好不容易前几天爹爹松口,说可以去找曦姐姐了,可偏偏曦姐姐又出了京城。
所以,一见到魏曦,赫连翎音简直欣喜若狂。她一把拉住魏曦的手,激动得话都说得飞快:“圣上说我兄长在南疆立下了赫赫战功,终于恩准他和朝阳公主成亲啦!”
魏曦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眼中满是欣喜。她向来盼着有情人终成眷属,更何况这两人都是她真心相待的朋友。
“太好了!”魏曦笑着,眼中满是期待地追问,“日子定在什么时候?我一定要备上一份厚厚的贺礼!”
“就在十日后。”赫连翎音紧紧拉着魏曦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我一知道这个消息,立马就跑来第一个告诉你了!”
“对了,还有皇后娘娘。”赫连翎音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魏曦耳边,小声说道,“她已经离开了皇宫,被贬为平民了。听说她当天就离开了京城,也没回娘家,此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了。”
魏曦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能以平凡身份度过余生,对皇后而言,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只是可怜了朝阳公主,恐怕得伤心难过好一阵子了。
“还有呢,城外那座很有名的慧光寺,突然换了住持。新住持是个年轻的和尚,法号智通。”
“还有还有!最近总有人瞧见一个老和尚在乱葬岗念经……”
赫连翎音就像个小话痨,恨不得把魏曦不在京城这段时间,城里发生的所有新鲜事儿,一股脑儿全讲给她听。
“哦,对了,敬文伯在你们离开京城后,一直在四处寻觅宅子。我呢,稍微动用了一下侯爵家的人脉,让所有人都别卖给他。”说到这儿,赫连翎音一脸得意,还俏皮地朝魏曦挑了挑眉毛。
魏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接赞赏:“干得漂亮!真有你的!”
得到夸奖的赫连翎音更加神气了,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儿,然后才匆匆起身。
“曦姐姐,我现在得回去了。这十天赫连家肯定忙得不可开交,我没办法来找你玩了。要是你碰上什么麻烦,可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
在赫连翎音心里,曦姐姐无依无靠,没有背景,家人还都居心叵测,处处想害她,就像一朵柔弱无助的小白花,自己可得好好保护她。
临走前,赫连翎音还拉着魏曦的手,恋恋不舍,千叮咛万嘱咐:“要是有人欺负你,千万别忍着,一定要来找我,你可一定要记住啊!”
魏曦微笑着点头,她深知,迎娶朝阳公主是大事,自然不能有半点马虎,赫连家肯定得做足准备。而赫连翎音这活泼直爽的性子,她打从心底里喜欢。
魏曦没想到,送走赫连翎音没多久,魏莺就上门来找她麻烦了。
魏莺这人,似乎永远都不长记性,哪怕每次在魏曦这儿都讨不到好,吃尽苦头,却还是乐此不疲地一次次来招惹她。
魏莺来到将军府门口时,大门紧闭。她既不叫门,也不敲门,就那么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哭喊起来:“姐姐,你当真要断了我的活路吗?之前你想要爹爹给我的宅子,我二话不说就给你了。可如今呢,我和付郎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只能暂且住在魏家。你知道旁人都怎么说我们吗?”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愈发凄厉,带着哭腔。
“他们说我这个出嫁的女儿,就像那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还说我带着丈夫,日日吸母家的血,是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我也实在是无奈啊,就想着能搬出去,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姐姐,求求你大发慈悲,高抬贵手,让那些人把宅子卖给我吧。我不过是想和付郎安安稳稳地过我们的小日子,难道这也有错吗?”她哭诉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模样楚楚可怜,简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