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楚韵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
听说许清幽要找她过去,楚韵的起床气立刻被打散不少。
她想起昨日挨的那一巴掌不想去,但楚封尘的人就在这时传话过来,告诉她要按时请安的事。
楚韵拗不过,只得磨磨蹭蹭穿了衣服往南香院走。
半路上遇到要出府的楚镜。
楚镜见她憋着嘴一副受了委屈不情不愿的样子,前进的脚转了个方向走过来。
“韵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这副表情?”
楚韵见到他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扑过来:“哥哥你要救救韵儿,有人想要打死韵儿。”
楚镜并不知昨日的事,听到这话还以为小孩子胡说,笑道:“你可是侯府的人,谁敢碰你?”
“那个女人就会!”楚韵红着眼告状。
楚镜一开始没明白,瞧见站在远处的翠屏才反应过来。
他皱了皱眉,先把下人都呵退,这才低声询问:“韵儿是否受了欺负?”
楚韵重重点头:“那个许沫骂我,我只不过是骂回去,那个人就打我,还让我给苏沫道歉。”
她添油加醋的说了不少,只说许沫过分,但并没有说她骂了许沫什么。
“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她今天把我叫过去一定还是想打我,你要是不帮我我会被她打死的。”
“简直岂有此理!”楚韵安抚的拍拍楚韵后背:“你不用怕,有大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翠屏站得远听不清两兄妹说什么,这会子见楚镜怒气冲冲的样子,想着可能不好。
她抬脚上来:“大少爷要是跟小小姐说完话还请先回避,夫人叫小小姐过去有话要说。”
楚镜把楚韵护在身后,厉声:“有什么话说,她身为母亲,韵儿在外受气她不说撑腰竟还是非不分,真是太过分了!”
她口口声声说爱护自己跟韵儿,就是这么爱护的吗?
翠屏皱眉:“大少爷在说什么,让小小姐去给夫人请安可是世子的意思。”
“父亲也知道此事?”楚镜愣了下,不敢置信。
翠屏虽然不知道楚韵跟楚镜说了什么,但猜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
她可不想自家小姐再受埋怨,拿世子出来压阵正好。
“世子若不知道夫人也不会这样做,大少爷不相信可以自己去问世子。”
楚镜实在不相信就连父亲也纵容那人如此行事:“我不信,我现在就去问。”
他转身朝着正院方向去。
楚韵刚想喊他,被翠屏拦住:“小小姐若是过了请安时辰,夫人可是会生气的。”
楚韵抖了抖身子,对着翠屏瞪了一眼,但还是乖乖跟着去了南香院。
这边楚镜见到楚封尘:“韵儿被母亲叫过去的事父亲可知道?”
“也不让人通报就胡乱闯进来,你什么时候学的如此无礼了?”楚封尘刚用完早膳。
他扫了楚镜一眼,心猜楚镜说的大概是晨昏定省一事:“是我的意思。”
楚镜不敢置信,随即蹙眉:“那父亲可知母亲打了韵儿?”
“是韵儿不听话在先。”楚封尘冷了声音。
自己可以给韵儿好的生活,也可以纵容她骄傲张扬。
但若把她养成蛇蝎心肠不懂大义之人那就真是对不起她亲生父母了。
义兄也是死在战场上的,她骂许沫那些话,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骂她自己,骂义兄。
翠屏说的时候楚镜还觉得不可能,现在听楚封尘亲口承认,简直不能理解:“父亲……”
“好了,此事已定,你不用再说了。”楚封尘扬了扬手:“我该上朝了,你退下吧。”
楚镜抿唇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楚封尘的视线只能暂且把话咽下去,道一声‘是’后退下。
他退出殿外火急火燎往南香院赶。
刚到院门口就见楚韵从里面出来,大步迎上去:“韵儿怎么样,你没事吧?”
楚韵耷拉着眉眼似心情低落,但脸上没有伤。
或许在身上也说不定?
楚镜这样想着,赶紧检查她身上,摸索着往她小腿小胳膊上容易受伤的地方看。
“她打你了吗?打在哪了,疼不疼?”
“啊?”楚韵疑惑了下,这才想起刚才跟楚镜说的话:“那个……没……”
那个人并没有打自己,只是等自己行礼后告诉自己要让自己去私塾读书。
楚镜见她身上没有伤口松了口气,但又瞧她神色恹恹担忧道:“没打你是否骂你?”
“你别害怕,如实跟大哥说,大哥会帮你的。”
“真的?”楚镜眼睛亮了一瞬。
自己并不喜欢读书,但那个人说这也是父亲的意思,就算自己去求父亲也不能免。
但如果大哥能帮自己的忙,说不定自己就不用去念书了。
她这样想着眼中也晕了泪:“她确实对韵儿不好,逼着韵儿做不喜欢做的事。”
“而且她还故意要让韵儿以后多跟许沫接触,想要帮着许沫报复韵儿。”
自己刚才偷偷听见她跟下人说要许沫也跟着一块到私塾念书。
凭什么!
虽然自己不喜欢念书,但那个小贱种惹了自己生气,自己也绝不让她如愿!
“哥哥你一定要帮韵儿,韵儿不想见许念呜呜呜……”
楚镜心道果然如此,心疼的抱住她安抚:“别怕,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帮你摆平的。”
楚韵眼底划过一抹得逞:“那就多谢哥哥了。”
楚镜将楚韵送走后,返回南香院。
刚进门便听见许清幽在嘱咐翠屏安排许沫去私塾的事,心中越发确定。
“母亲可知许沫针对韵儿?许沫小小年纪就不安分,当着大人面都敢欺负韵儿,若两人到一起韵儿岂不是更要受欺?”
“还是母亲故意如此,为的就是让韵儿受委屈,来泄私愤?”
这话没有留情,许清幽突然被质问的话砸得发蒙,随即反应过来:“放肆!”
“韵儿年纪小你也年纪小?她欺人在先本该受罚,更何况送她去读书是为她好。”
“你在书院学了这么久,难道连是非都不分了吗?”
楚镜冷着脸:“是否真的是为韵儿好,只怕母亲自己心里清楚。”
说白了她不过是因为如今非许家的人,想要找机会讨好许家罢了。
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韵儿来做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