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老家伙们,现在一时面面相觑,搞不清楚这个季一宁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季一宁则是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咖啡,看所有人都愣住不动,才微笑着放下咖啡杯,“德叔,这里是朝露这些年的账本,所有的账目明细都在这里了,要不你瞅瞅?”
德叔被季一宁点了名,拿起了一本账目翻了开来,“我还能怕你不成,我倒是要看看你祭出的这个法宝里能有个什么弯弯绕来。”
德叔第一个拿起账本,其余的人也纷纷效仿。拿起堆放的账目看了起来。
德叔翻看了两页,就皱起了眉头,越翻到后面,眉头就皱的越深,其余的人翻看着账本,也不断发出了抽气声。
“怎么会这样?”德叔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会议室里瞬间变得乱糟糟的,大家都在交头接耳,顾航随手翻看了几本账目,也皱起了眉头,账目上显示,这几年朝露一直处于亏损之中,但这和他这两年了解到了情报完全相反,就单靠在朝露里流通的这些‘货’,张明辉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而且以张明辉那种贪心重利的性格,怎么会任由朝露亏损几年不去管它呢。
顾航不动声色的合上账本,想要看看季一宁接下来还有什么话要说。
“阿宁,这账目不会是你伪造的吧?朝露的生意好,大家伙都看在眼里,怎么辉哥一走就全面亏损了?”有人提出了质疑的话,其余人纷纷附议,“就是就是,我们怎么知道这账本是不是你伪造的,是不是你一个人想要独吞。”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句话好像一个点燃的鞭炮被突然扔进了人堆里,立刻就有人炸毛了。
“各位稍安勿躁。”被人质疑,季一宁倒是一点都不慌张,好像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出,“每一页的账目的底部,都有辉哥的亲笔签名,大家应该不陌生吧。”
德叔连着翻了好几页,每张纸上的确都有张明辉的亲笔签名,这个没办法造假,但又不甘心朝露真的已经是个空壳子了,一时间也无话可说,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
季一宁见大家都不出声了,神色一冷,“各位现在也都清楚了朝露的底子,不用我说,大家伙也都知道了朝露现在面临了巨大的难关,已经挺不下去了。”
季一宁把面前的一叠文件一份一份的放到了每个人的面前。“其实之前,辉哥就有心想转型,做大航运贸易。咱们旗下的航运公司,虽然规模小,大家都看不上眼,但这些年却实实在在的赚了不少钱,朝露的一大半亏空,都是靠这里补平的,辉哥一直想要关了朝露,把船运公司做大,又担心朝露是各位和辉哥一起辛辛苦苦的打拼的,没办法向大家交代。现在辉哥走了,朝露也成了彻底的死局。”
说到这里,他观察了所有人的表情,这群老狐狸都是心怀鬼胎,对他们来说,真的在乎这么个地方吗?这里不过是他们眼中的一棵摇钱树而已,他在心里冷笑的看着这群心思各异的人,接着说下去。“我们是应该守着这个死局苦苦支撑下去,还是大家一起寻求突破呢?”
这些刚才还一个个意见比天大的人,瞬间翻脸比翻书还要快,“阿宁,你现在有什么主意呢,阿叔们现在年纪都大了,折腾不起了呀!”
“叔公们,现在你们低头看看我刚才发给你们的文件,辉哥生前就在和人接洽航运以及码头的合作,对方出全资,我们只需要提供现有的船队和码头就可以了,本来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可是谁又能想到辉哥会在这个当口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所幸现在对方还是愿意和我们继续这单生意的,只要大家签了这份合同,出让码头和船队,那之后每年各位叔公在船运公司所得到的分红,至少可以是现在朝露的一倍,这些是在这份合同上都白纸黑字标明的。各位叔公,觉得意下如何呢?
季一宁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不由的倒抽冷气,比朝露分红还要多出一倍,这样优渥的条件,实在是让人心动的无法拒绝。
于是有人提起笔,唰唰的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个人开了头,其余的人纷纷效仿,唯恐落后了会吃亏,都纷纷在面前的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整个会议室,只有两个人还没有动笔。一个是德叔,一个是顾航。
德叔这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刚才季一宁的话说完,他心里的算盘就已经在打的啪啪响,按照季一宁的说法,这事当然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他生性多疑,这好事太完美了,完美的像一个圈套,所以他迟迟没有动笔,先看其他人的反应,结果这群蠢东西一听有利可图,一个个就争先恐后的出让了自己的所有权,这让德叔更怀疑这件事情了。
在会场的这些人,除了德叔没签,就只剩一个顾航了。
“阿航,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吗?”见顾航也没动静,德叔点名了顾航,企图把他也拉到自己的同一战线,为自己之后的谈判增添筹码。
“德叔,我哪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过是我在这里辈分低,资历浅,不能和在座各位叔公相提并论,所以不敢争先造次。”顾航不打算和这个老狐狸多周旋,“我都听各位叔公的安排。”
他也在合同上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航的任务是要查清楚张明辉的死因,查清朝露背后还有没有幕后推手。今天看来,朝露很可能就是一个幌子,一个掩盖粉饰的的障眼法,他背后的这个船运公司实在是很可疑。
怎么又会有这么巧的事?张明辉一死,就立刻有人找上门来要收购船运公司?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顾航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要看看这个愿意花大价钱来收购一个默默无名的小船运公司的神秘人到底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