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航也很快就签完了出让合同,现在只剩下德叔一人了。
德叔现在骑虎难下,孤掌难鸣,他愤愤的签完了合同,然后拂袖而去。
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纷纷散会离开了。
顾航也跟着走出会议室,季一宁横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阿航,好久不见了。”
“是挺久的了,自从辉哥不在了,就不怎么见到你的人,怎么,这么急着讨好新老板吗?”顾航对他说话也并不怎么客气。
“阿航,你别这么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辉哥已经不在了,可是我们这么一大摊子的人还要生活,之间朝露一直是我接手的,所以我也最清楚的它的情况,以朝露的亏损情况,眼下除了把它给关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季一宁见顾航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是担心手下的那班兄弟的去留,这你放心,他们跟着辉哥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都有苦劳。就让他们全部跟着一起到船运公司去吧,那里现在也需要人手。”季一宁向顾航抛出了橄榄枝。
顾航皱眉沉吟了一会,也不再和他再多言,只当是默认了这一切,准备出门去。
季一宁却没准备让顾航离开,他在顾航的身后叫住了他,“新老板想见你一面。”
顾航停住了脚步,狐狸终于忍不住要露出尾巴了。
顾航随着季一宁来到了一座船舫,古色古香的船舫上雕栏画栋,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扭动着曼妙的身姿把他们两个引到了船厅内。
船厅内已经有一人坐在那里了。
季一宁带着顾航来到了这个人的面前,恭敬的喊了一声,“白先生。”
白先生本来闭着眼睛,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打着节奏,入迷的听着对面两个民间艺人的评弹,听到季一宁的声音他很快睁开了眼睛。
“阿宁来了,快坐吧!”白先生招呼两人坐下。看清季一宁身后的人是顾航,白先生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手,“顾航先生,初次见面,久仰大名啊。”
“白先生客气了。无名小辈而已。”顾航一面和他握手,一面观察这眼前的这个人,不得不说,这个白先生虽然是微笑着,但是却把真正的情绪隐藏得很好。顾航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真实情绪。
但是莫名的,顾航觉得这个白先生十分眼熟,他的记忆一向很好,此刻却完全无法回想起在哪个地方见过这个人,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两人素未谋面,那这种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两个人握着手相互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
白先生也大为惊讶,这个年轻人的也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他并不疑问为什么自己要找他过来,面对这样的场合也是进退有度,这么年轻又能够在自己面前说话做事滴水不漏,除了阿宁之外,他就再没见过第二个人了。
“顾航先生真是过谦了,谁不知道夏城张明辉手下的顾航,年轻有为,进入明辉集团才短短两年就成了辉哥的骨干,一时风头无两,外人都只道你是运气好,但我却知道,你无数次舍命救下过张明辉,身上光枪伤就要有两处吧,跟不要说刀伤了。至少有过三个人想要拉拢你吧,似乎你从来没有动过心啊。顾航先生,这是为什么呢?”
顾航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个白先生调查了他。但是他并不慌张,甚至不太客气的回答白先生,“谢谢白先生的关心了,但这些似乎与白先生并无关系吧,我无可告知,。”
顾航回答的并不礼貌,但白先生并没因为他的无理而生气,“早就听说顾先生的性格特立独行,今日亲眼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呀。还请你不要误会,我就是因为十分欣赏顾先生的为人,所以今天才让阿宁把顾先生邀请到我这来,辉哥生前在我面前多次提到了你,说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辉哥虽然不在了,但是他的遗愿还在,就是船运公司,我也有心要把它给做大。”
白先生说到这里,一个停顿,季一宁立刻给他的杯中斟满了茶水,顾航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两个人,人在有时候的下意识是不经过大脑的思考的,这个白先生和季一宁的默契度,绝对是相处多年才会有的。
之前在朝露他就有些怀疑,季一宁进入明辉集团的时间只比他早了一年,但是从他两年前进入那里,季一宁就已经是朝露的负责人,但要说他是张明辉的亲信,顾航又觉得张明辉对季一宁并不是完全信任的,否则也不会匆匆忙忙的让自己到娱乐城抢了季一宁的一半地盘。
现在看见白先生和季一宁,顾航之前的怀疑终于可以理顺了,季一宁更像是进入到明晖集团来监督张明辉的,所以他可以身处高位但又没办法获得张明辉的完全信任。
对面的两个人并不知道顾航现在的大脑正在高速的运转起来,在推测他们两人的关系。白先生喝了一口茶,终于提起了今天约顾航过来的正事,“我也不卖关子了,顾先生的办事能力,我十分的欣赏,我现在初到夏城,对这里还是人生地不熟,所以不知顾先生是否愿意帮我一起处理船运公司的事呢,我知道这对顾先生来说是屈才了,所以这里有些小东西希望顾先生能收下,聊表我的心意。”
白先生说话间,已经有人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提箱,挽起帘子走了进来,把皮箱放在桌上,轻轻的打开了皮箱,皮箱里一摞摞的整齐排列着成捆的钞票。
“还有顾先生长大的福利院,我也派人以顾先生的名义送了赞助金过去。”
这个白先生果然彻底的去查了顾航的底细,不过队长早就替他的身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自从他两年前来到夏城,他就是一个自小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长大的弃儿。
成捆的钞票就在顾航的眼皮子底下,他眨都没眨一下眼睛,只是继续云淡风轻的喝着白先生给他倒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