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树上,挂着大大的两个球。
“如果把石饴取完,灵虫都会饿死。”
“那你可以取一点给它们留一点吗?”能使唤的机会不多,有一次算一次,不能浪费了。
川柏看着她问道:“那么高的地方,你觉得我要怎么样才能上去,还要在不惊动它们的情况下,取一点再给它们留一点。”
怎么上去,飞上去啊!
不会吗?
要不要让太和重新教一遍?
宫姝蘅哦了一声:“那好吧,那算了吧!”
既然对方不想显露更多本领,那她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吗?
川柏叹了口气:“我记得你带了两个葫芦。”算了,既然已经遇上了,还动过收徒的心思,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也不是不能满足。
只能来这一趟,不能把人带走,以后不见得就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对!”
川柏伸手,把葫芦要了过来,然后当着苏青舟的面,飞身上了树。
苏青舟仰脸张着嘴巴震惊的看着飞上去的人,半天都没缓过来。
随后张嘴说话磕磕巴巴的,一句话都不完整。
“他,他,陆儿,他会飞!”还说不是神仙,不是神仙怎么会飞呢?
宫姝蘅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她也会啊!
等以后,过段时间吧,再恢复一点,就带他们玩。
川柏跟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偷了两葫芦灵虫储存的石饴。
落地之后丢给了宫姝蘅。
这让宫姝蘅再一次想起来上一次取石饴的时候被一群灵虫追的满山跑的狼狈劲儿。
往回走的时候, 川柏再不像来的时候那么多话,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快到村子跟前的时候他才转身:“上次买的粮食还够吃吧?”
宫姝蘅回答了一声:“够,不是还有大半月就春祀了吗?春祀过了之后逐渐就暖和起来了。山里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多,不需要总是去买粮食。”
若是没有稳定的来钱的路子,总靠着买粮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样挺好,最近尽量不要往山下跑。”
宫姝蘅问:“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呢?”
“天气热起来之后吧!地里的麦子收了之后。”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但是只能这样说。
苏青舟懵懵懂懂的,不明白什么意思。
当然,这话宫姝蘅也说过,说山下很危险。
他也见识过了,庄郎君跟他大哥下山就被抓去服役,两个人都差点死在了外面。
确实是不安全。
山里有吃有喝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挺好了。
刚刚到家边上,今天没有出门撒野的金丝虎就发现了他们。
原本懒洋洋的小老虎一下子就有了精神,冲过来就围着宫姝蘅转圈圈,然后“喵呜”的叫唤了两声。
川柏:……
他不知道是该先搓一下眼睛看看是不是眼睛坏了,还是先扯一下耳朵看看是不是耳朵坏了。
他看见了一只老虎崽子,还没来得及震惊,就更加震惊了。
为什么老虎叫唤的声音跟狸奴一样?
苏青舟附身把金丝虎抱了起来,伸手rua了rua它的肚子。
川柏更加的不淡定了:“你不怕它吗?”
苏青舟道:“狸奴有什么好怕的,它打小就跟着我们长大的,听话的很。”
川柏觉得自己一口气有些不上不下的。
“这不是狸奴,这是……”
“二哥,陆儿,你们回来啦!”苏青玉的声音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川柏来的时候,苏青玉不在,带着弟弟妹妹以及一头驴子一只小老虎上山了。
还是回来之后才听说城里的大夫来山里采药,带着她二哥跟陆儿进山了。
苏青舟把沉甸甸已经有些分量的金丝虎放下:“嗯,回来了,这是川郎中。川郎中,这是我们家老三,苏青玉。”
苏青玉,原来都有名字啊。
川柏转脸看着他:“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都一二三四五的喊着吧?
“我叫苏青舟,陆儿叫苏青蘅。”
苏青蘅?蘅啊!
川柏摇了摇头,实际上就是晃了晃脑子,他觉得自己近来像是有点什么问题,不太清醒的样子。
苏青舟有些不解:“我们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都是好名字。就是这只狸奴,还是要注意些,毕竟是兽类,兽性是不会完全泯灭的。”
苏青舟道:“等它长大了,我们不会约束它的,它可以随时回山里去。”
实际上现在他们也没有约束啊!
川柏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笑了笑。
年纪不大,却是很通透的人。
看似懵懵懂懂,实际什么都懂吧?
“川郎中他们回来了!”
随着苏青玉一声喊,屋子里的人都来了外边。
川柏从他们脸上,眼里,看见了十分的热切。
苏青良招呼了他一声:“我弟弟妹妹这两日给川郎中添麻烦了。”
川柏道:“没有麻烦一说,二人都是很聪慧的人,甚合在下眼缘,我们相处的也很是愉快。”
“老二,去让伍儿烧水做饭。”
川柏摆手:“做饭就不必了,已经出来太久,不好再继续耽搁了,该回去了。”
随后看了宫姝蘅一眼:“你有一些底子,知道怎么炮制药材,我们所采的那些一共是六副药,你炮制好之后,按照分数均分,拿给庄家的郎君熬汤喝,早中晚各一次,记得不要再耽搁了。”
“就这么交给我,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宫姝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川柏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不会记错对吧?”这并没有什么难度。
而且那些药,都吃不死人。
他可以不放心苏青舟这个看起来更可以让人放心的人,但是却莫名的信任更小的宫姝蘅,总觉得她是可以做好的。
她有底子在,又有过耳不忘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些回春堂的小药童都可以做好的事情,她也一定可以做得好。
宫姝蘅道:“应该是不会的吧!”闭着眼睛,只要没睡着,都不可能会。
苏青良知道他有很多正事要忙,并不过于挽留,从茅草棚子下把喂的饱饱的青骡牵了出来。
苏青舟跟了上去,将人送到路口上,问了一声:“川郎中,你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年轻的大夫转脸,眉目间满是和煦之色:“说不准呢!虽山高路远,但我们有缘自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