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鸿图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黄昏之时,他忽然接到了竹溪名门之一的柴家求救,本以为这是一次良机,可以顺势得到竹溪五大名门的人情,基本上就将整个竹溪,全面掌控。
区区一个赵天凌,在武协,在宜陵名门的面前可以嚣张跋扈,凭他兵马司提督的身份,吓都能吓死对方!
宁鸿图直到刚刚下车的时候,到信心十足。
直到他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正如下属随从一般,跟在赵天凌的身旁。
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身份这东西,确实能吓死人。
不过被吓死的,是他。
因为他不止看到了顶头上司中域战神洪云骞,还有曾经的北域苍狼,如今的西境上将,江野!
呼吸在一瞬间,都变得不太利索了。
后悔,非常后悔!
早知道洪云骞在这里,竹溪名门就是把全部家当都送给他,也绝对不会来趟这个浑水,凑这个热闹!
“大胆!”
还没等宁鸿图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宁鸿图的花家花铁衣,一下子变得底气十足,指着洪云骞怒声呵斥!
“你既然认得宁将,不赶紧跪下叩首行礼,还敢如此嚣张?”
“真是不知死!”
“就是,还有赵天凌,见到中域兵马司提督,还不跪地恭迎,你是想要以下犯上,忤逆兵马司吗?”
桂家桂舒也跟着高声附和,他们压抑了好半天,终于等到了否极泰来之时!
可以狠狠的将赵天凌几人踩在脚下了!
“宁将,那个就是赵天凌,旁边都是他的同党!”
“他们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不仅羞辱竹溪名门,更是出手伤人,将梅海泉打得人事不省,还废掉了柴柯群的一只手。”
粟玲儿也没闲着,立马屁颠屁颠的凑到了宁鸿图身边,一顿添油加醋。
狠狠告了赵天凌几人一状。
在他们看来,宁鸿图一定会为他们主持正义的!
赵天凌这帮人,今天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敢和他们竹溪名门过不去,这就是下场!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跪下给宁将行礼?”
粟玲儿活灵活现的表演了何为狗仗人势。
扑通!
赵天凌三人毫无反应,置若罔闻。
倒是旁边的宁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脑袋重重磕在地上,浑身都不受控制的哆嗦着,简直就像是一只刚出洞的老鼠,迎面撞上了狩猎的猛虎!
粟玲儿懵了,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花铁衣,桂舒和柴柯群也是集体懵逼。
他们盼望了半天的靠山,没让赵天凌他们吃瘪,怎么自己先跪下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宁鸿图的声音,帮他们解答了心中疑惑。
“兵马司提督,宁鸿图,拜见总督,中域战神洪神!”
“拜见西境江野上将!”
总督?
中域战神?
西境上将?
一个个称号从宁鸿图的嘴里蹦出来,犹如晴空霹雳,在几位竹溪名门之主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恐怕不止是他们,整个江南都不会有人想到,横行四方,硬刚武道协会和十三豪门的赵天凌,身边跟着的两个随从,都有着如此骇然的身份!
葛氏族人也是个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万万没有想到,刚才站在赵天凌身后的两个人,都有如此浑厚恐怖的背景!
难以想象,如今的赵天凌,又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身份?
“宁将,你好大的排场。”
“站起来!”
洪云骞敛去了笑容,一声怒喝,吓得宁鸿图赶紧站起身来,立正笔直,像是刚入伍的新兵,不敢妄动分毫。
“兵马司提督,好大的名头,就是让你用来欺男霸女的吗?”
“竹溪名门是什么货色,你有了解过吗?”
“擅自离岗,助纣为虐,更有甚者,你敢把兵马司人手,调动私用?”
“宁鸿图,你有几个脑袋?”
一声声怒喝,就像是一把把钢刀,狠狠刺入宁鸿图的心口。
他真恨不得穿越时空,给几个小时前的自己,狠狠抽两个大嘴巴子。
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做出了这等糊涂事情!
“鸿图不敢!”
时至此刻,他只能是垂着头,听凭洪云骞的呵斥。
竹溪名门的众人,此时个个都像是霜打过的茄子,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本以为是请来了一位举足轻重的大靠山,一尊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
此刻才明白,在赵天凌的面前,宁鸿图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差得远了!
根本没法比!
“小洪,兵马司提督和总督,是什么职位?”
赵天凌甚至没有理会宁鸿图的心思,倒是对所谓的兵马司职位,颇为好奇。
在他被迫害之前,并没有这个职位。
“大哥,是大内设立的。”
“共有五域兵马司,九门督主,方便对大夏战部,更进一步的管理掌控。”
江野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解释。
“五域兵马司,只有九门督主。”
“不太对吧?”
赵天凌敏锐的捕捉到其中问题。
“北域,只有总督一人。”
“原来如此。”
赵天凌迅速明白了其中缘由。
看来,某些人对于北域,还是一直贼心不死啊!
“宁鸿图是吧,过来。”
赵天凌这才看向宁鸿图,朝着他招了招手。
宁鸿图虽然不认识赵天凌,但连洪云骞和江野,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哪里敢有怠慢,立刻小跑着走上前来。
挺直身板,正儿八经的敬了个礼。
这一点肯定没毛病。
能得到洪云骞和江野认可的,必然是军伍出身。
“入职兵马司之前,在哪里服役?”
“报告,是中域第三野战军,雄鹰团七连连长!”
赵天凌点了点头。
伸出手,落在宁鸿图的肩膀上,轻轻一捏。
“筋骨不错,又出身于黎胖子的雄鹰团,怎么会做这种事?”
宁鸿图顿时羞愧难当,低下了头,无言以对。
“看在黎胖子的份儿上,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明白吗?”
宁鸿图愣了一下,旁边的洪云骞抬腿就是一脚。
“哑巴了?”
“还不谢谢冥王?”
冥王?
冥王!
宁鸿图当即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抵住左胸。
“叩谢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