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
不止是宁鸿图,在场之人都听到了这个名字。
自古以来,王侯将相,以王为尊!
即便是洪云骞身居中域兵马司总督,号称中域战神之名,也只得屈居在王之下。
自大夏立国以来,除了北域传承的八大王族,能以王者自居,凤毛麟角!
均是劳苦功高,为大夏做过出卓越非凡贡献之人。
可眼前的赵天凌,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
这样一个年轻后辈,能为大夏做出过什么样的贡献,得以封王?
“你们听过冥王吗?”
粟家粟玲儿凑到几人面前,压低了声音嘀咕。
她久居江南竹溪,世代经商,也就是在江南认识些人脉,除此之外,便是两眼一抹黑,一无所知。
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王了!
根本闻所未闻!
花铁衣,桂舒也都是一脸的茫然,从没听说过这个称谓。
倒是废了一只手的柴柯群,神色惊恐,浑身颤栗。
犹如白日见鬼,抖得跟筛糠似的。
扑通!
还没等旁边几人问明白什么情况,就看到柴柯群跪了下来,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原来,是横扫北域,荡尽敌寇,横推疆土八千里的传奇!”
“冥王冕下!”
“是我有眼无珠,不自量力,请冥王降罪!”
话音未落,已经泣不成声。
也分不清是被吓得,还是伤心至极。
“哦?”
“你居然听过本尊的名号?”
这倒是让赵天凌颇为意外。
相距北域千里之遥的江南,本就对北域的情况消息知之甚少,加上赵天凌的身份独特,一贯是鲜为人知。
加上过去的三年里,十三豪门必然是倾尽一切手段,尽可能抹杀他的存在感。
莫说是江南,恐怕放眼整个大夏境内,还能熟知冥王之名的,也没剩下多少了。
所以,能从柴柯群的口中听到这番话,实在叫人惊讶。
“家父,柴绍。”
“曾在北域服役,有幸与冥王麾下,并肩一战!”
柴柯群抬起头,娓娓道来。
提及父亲,他眼眸中的情绪愈发复杂,有骄傲,有自豪,也有懊悔与羞愧。
父亲是竹溪柴家之荣光。
然而,他身为如今的柴家之主,却将柴家带到如此狼狈之境地,实在愧对父亲,无颜面见柴家列祖列宗。
“柴绍?”
赵天凌略微思索,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道苍老虬劲的身影。
“北域第一大纛旗手,柴绍?”
“是。”
柴柯群听到赵天凌居然还对他的父亲有印象,只觉得愈发惭愧。
他简直是丢尽了父亲的颜面!
“他还活着吗?”
赵天凌初见柴绍之时,他已经年近花甲,却是宝刀不老,依旧能扛着一杆北域大纛,振奋军心。
只是,老兵终究敌不过岁月凋零。
那年赵天凌荡平域外天魔匪患,柴绍扛着大纛,身先士卒,一举震碎了天魔大军。
却也落得累累伤痕,差点丢了性命。
自此,退伍归家,音信全无。
屈指一算,已经是七八年不曾再见了。
没想到会在江南听到他的消息。
“家父健在,整日养花遛鸟,精神状态还好。”
柴柯群羞愧之余,心中也掠起了一丝其他的念头。
或许能凭借父亲的影响,让柴家免遭一劫,甚至可以一举攀附上赵天凌的关系,柴家何愁不能腾飞冲天?
“如此就好。”
赵天凌得知故人健在,微微一笑。
“明日,就去竹溪柴家,走一遭吧。”
“冥王能大驾光临,实乃柴家之幸,我马上通知家中,扫榻相迎!”
柴柯群赶忙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就要通知家中。
赵天凌也不阻拦,只是让他打给柴绍。
几分钟之后,电话接通。
“有什么事非要现在打电话,不知道老子每天这个时间,都要静心作画的吗?”
很快,传来了老头中气十足的怒吼。
“爸爸,是冥王冕下,要和您聊聊。”
柴柯群只有默默听着,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冥王阎王的,老夫……”
柴绍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沉默许久,他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小群,你可不要戏弄老夫!”
“冥王冕下早已经在多年前就……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赵天凌伸出手,拿起了手机。
“吾将出征,剿灭天魔匪患!”
“扛大纛者何在?”
熟悉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再次在柴绍的耳旁回荡。
江南竹溪,柴家宅院。
一间古色古香的别院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骤然丢掉了手中画笔,年迈佝偻的身躯,蹭的站起,笔直如老松!
“扛大纛者,柴绍!”
“向冥王冕下报道!”
声音朗朗,在院中激荡。
泪光闪闪,自皱纹间飘落。
那是一位老兵,不灭的激昂!
“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真好。”
“能再次听到冥王之令,虽死无憾!”
柴绍的声音里,已经满是哽咽。
赵天凌爽朗大笑。
“不得欢饮一醉,何来死而无憾?”
“明日我亲自登门,带上几位老朋友,与你一醉方休,如何?”
柴绍瞬间激动万分。
“那我先不死!”
“哈哈哈哈哈!”
寒暄之后,赵天凌没有多说,只是将手机还给了柴柯群。
对于今日之事,只字不提。
他和柴绍有血与火磨砺过的生死交情,但是,这和今日柴柯群的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是两码事。
冥王治下,从无徇情二字!
赏罚分明,才是治军要领!
只是,柴柯群就不一定了。
“放你妈的屁!”
他刚将今天之事,委婉的告诉了老爷子柴绍,在场之人就都听到了一句震天似的怒吼!
雷鸣之声,好似要将柴柯群的手机轰碎!
“你个王八犊子,做下这等龌龊不堪的事情,还好意思腆着脸说出来!”
“你你你,你现在就去死!”
怒气滔滔的柴绍,只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柴柯群面前,亲手宰了这个败坏门风,不争气的东西!
“罢了。”
赵天凌听到此刻,淡淡的挥了挥手。
“就依照前言,几大名门均与柳家一致,为葛氏磕头道歉,加倍赔偿葛氏损失,其余之事,就此打住。”
“宁鸿图,你来监督执行。”
“此番小惩大诫,日后当自知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