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溪走到浪头滩时刚好看到一群人在打地基,原来是材料已经水运了过来,关于灯楼的工程可以开工了。
一群汉子累的满头大汗,可脸上的笑却从没落下去过,而最显眼的就是一脸黑皮的沈知渊。
她没有继续看,转身朝村子走去,在村口很巧的又碰到了卫云。
卫云身边的丫鬟正在劝说,“夫人现在日头太大了您怎么能不打把伞呢,若晒伤了您的皮肤,老爷还不知会怎么心疼呢。”
看着已经越走越近的白洛溪,卫云甜笑道:“你竟会哄我开心,老爷日日忙着大事,哪里顾得上我,不过…今晚老爷要过来,你们可得好好准备着。”
说完状若娇羞的低下头,只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
原本想上前打招呼的白洛溪只能加快脚步匆匆而过,她真不是故意要听人家的私密事。
回到家,她把木桶里的小鱼都捡了出来,卞老太看到只有半个手指长的小鱼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么小的鱼做起来最是费油,你咋想起来捞这个东西。”
白洛溪一边掏出500文钱交给卞老太一边道:“我去卖鲈鱼,这些小鱼酒楼不收,我只能拿回来自己吃。
正好嫂子她们不是要开铺子,我又琢磨出一个小吃,就是用这么大的小鱼来做。”
卞老太收起银钱,笑的合不拢嘴,也不再管小闺女要折腾些啥。
白洛溪叫来三个嫂子一起收拾小鱼,多半桶的小鱼靠她自己还不知要收拾到什么时候。
三个嫂子听说小姑子又有新菜色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过来帮忙,上次那道捞汁小海鲜可是让她们印象深刻。
三人一致决定要把那道菜作为铺子里的招牌。
今天白洛溪要做的是小鱼花生,这也是她以前最爱的零食之一,尤其是麻辣味道和烧烤味道这两种简直是让她停不下嘴。
不过外面卖的大多都是花生多小鱼少,为了解馋她只能自己研究做。
而今天她要做的就是自己改良版的小鱼花生。
先是把花生油炸至酥脆,再把小鱼炸到金黄,因为她用的是新鲜的小鱼所以反复炸了三次。
接下来葱姜蒜爆香,再放入辣椒、炸好的小鱼和花生,最后放些盐和糖就可以出锅。
小鱼花生刚刚装好盘,就见二丫趴在门口流口水,看的白洛溪忍俊不禁。
倒是她二嫂不知是被辣的还是呛的竟然干呕不止,让她一度怀疑是不是二嫂有了身孕。
卞老太也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二儿媳,白家好几年没人开怀,她都快忘了孕妇是个啥反应了。
她也不敢靠着自己那点子经验胡乱猜测,忙叫大丫去把郭郎中请来。
赵琴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怕会让婆母白欢喜一场,自从六年前生下二丫后,她就再没怀过孕,如今年龄大了,怎么可能会怀。
白家人也顾不上厨房里那道小鱼花生了,都围着赵琴在堂屋里等郎中。
郭郎中到白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屋子虎视眈眈的女人,把他吓的打了个激灵。
卞老太却有些等不及,不等郭郎中站稳,已经上前去拉人诊脉。
“郎中快给我儿媳妇瞧瞧,不知为啥从刚才起就一直干呕不止。”
郭郎中心里有了些猜测,但没有把脉确诊前还是什么都没说。
几个人紧紧围着,唯恐漏掉只言片语,看的郭郎中脸色都沉了下来。
“散开、散开,围得我都喘不上来气,孕妇怎么可能舒服,几个当过娘的人竟这点常识都没有。”
卞老太已经听不见郭郎中说了什么,耳边一直回荡着的只有“孕妇”两个字。
“郎中你没诊错吧,我二儿媳真的有了?”
郭郎中有些气哄哄,“不过是妇人有了身孕,这么简单的脉象我怎么可能诊错,你这老婆子也太能埋汰人了。”
“哎呦”,卞老太一拍大腿,扬着笑脸对郎中赔不是。
“都怪我老婆子不会说话,我这也是高兴的糊涂了,莫怪莫怪,我亲自从郎中出门。”
郭郎中也不是真的动怒,他也知道白家一直没个孙子,如今儿媳好不容易有孕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事。
卞老太不仅付了诊费,还把白洛溪做的小鱼花生给郎中拿去了一半。
郭郎中本不想收,可耐不住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只能厚颜收了下来。
堂屋里,几个人都围着赵琴真心替她高兴。
二丫也懵懂的靠着自己娘亲,嘴里嘟囔着小弟弟。
卞秋红笑着摸了摸二丫的头道:“都说小孩子眼睛最是灵,弟妹这胎没准儿真可能是个男孩。”
赵琴抚了抚肚子,从刚刚的震惊中回了神,听到大嫂的话她柔声道:“无论男女都好,只要以后能可怜可怜二丫,不让她没有依靠我就知足了。”
卞秋红对此感同身受,她又何尝不想给大丫添个兄弟姐妹,可眼看她年纪越来越大,如今早就没了奢望。
妯娌几个正说笑着,就看到白海佑跟只兔子似的跳了进来,后面紧随的白海骁还举着一只鞋。
原来是卞老太送走郭郎中后,直接就浪头滩把儿子叫了回来。
但她没想到能把儿子高兴成这样,跟个傻子似的又跑又跳,连鞋子啥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白海佑急匆匆跑进堂屋,想抱抱赵琴又碍着人多不好意思,于是一把把二丫举过头顶,跑出堂屋在院子里转圈圈。
二丫感觉突然悬空,吓的哇哇大叫,这一幕正被进院的卞老太看了个正着。
急忙跑过去把二丫抱下来,又去捶打白海佑,“都要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还是这么不靠谱,你要是把二丫吓的晚上做噩梦,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于老娘的拳头白海佑一点都不在意,傻乎乎的对着老娘笑个不停。
“娘,我当爹了…”
刚刚还傻笑的人,说出这句话后竟蹲在院子里放声大哭。
卞老太也红了眼眶,她是知道老二的心结的,当初二丫几个月时被烧的痴傻,村里出了不少闲言粹语。
想哭就哭吧,委屈都倒出来,以后过的都会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