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门外,人来人往,吵闹声不断,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喧嚣声交织在一起,一幅繁华的画卷。
然而,在这热闹的背景下,城门口的一角却显得格外沉静。刘歆站在马车旁,目光深沉,似乎与这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
“子骏一路保重啊,五原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逢。”杨雄、班稚和王莽站在城门口,脸上满是不舍。
尽管杨雄和班稚在朝堂上与刘歆立场不同,但作为多年的好友,他们依旧前来送行。
刘歆点了点头,面容憔悴,望了望这座繁华而又复杂的长安城,失魂落魄,对朝廷非常的失望。
王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不要灰心,大丈夫郁郁不得志,只不过是一时。更要振作起来,重整旗鼓再战,不要被人看扁了。”
刘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别人不支持,这位好友却如此坚定地站在他身边,这份情谊,依然无话可说,打起精神,与众人一一告别,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阵声音:“
子骏兄,我也来送送你了!”
来者正是平晏,小跑过来,挥了挥手,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壶酒。
刘歆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朗声说道:“诸位,我刘子骏还会回来的,与诸位再相逢!”
众人纷纷点头,举起酒杯,互相致意。酒香在空气中弥漫,为这场离别增添了几分豪情。
马车缓缓驶向远方,刘歆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长安城的喧嚣依旧,但城门口的气氛却因这场离别而显得格外凝重。
目送刘歆离去后,王莽转过身,目光落在平晏身上。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平晏,今日你特意赶来送行,可见你与子骏情谊深厚。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平晏一愣,随即笑道:“大司马何出此言?我不过是尽一份朋友之谊罢了。”
王莽见状,继续说道:“平晏,你才华横溢,若能加入我的队伍,不知你意下如何?”
平晏沉默片刻,最终抬起头,目光坚定:“大司马厚爱,平晏感激不尽。既然如此看重,我愿追随左右。”
王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平晏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好!有你相助,我如虎添翼。
王莽有预感,这个平晏有丞相之才。
,
炽热的阳光斜洒在延陵,那规整的方形格局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四围的夯土垣墙绵延近四百米,四面门阙雕刻着繁复的纹饰。
中央的覆斗形封土如一座巨大的方斗倒扣在地,基底边长逾一百七十米,顶端距地面垂直高度达三十余米,巍峨壮观,令人望而生畏。
虽因刘骜当初被迫终止昌陵工程而重新启动,但其奢华程度却丝毫不减。所费的人力物力之巨,足以令人咋舌。
然而延陵却冷冷清清,繁华与喧嚣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几缕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凄凉。
某处角落的庭院中,许氏和班婕妤衣着朴素,神情淡然,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孤寂。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陈轻雪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缓缓步入庭院之中。
“这回可多亏了班姐姐从中牵线搭桥,真是多亏了你们。”陈轻雪一脸感激地看着两人。
班婕妤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妹妹客气了,你我之间就不必这样说了。可以的话,多来看看我。”
陈轻雪抓住两人的手,轻声说道:“要不然我跟夫君说一说,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好话,离开这里如何?”
许氏和班婕妤对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许氏淡然道:“不必了,这里极好,没有宫廷那些勾心斗角,在这里度过半生,未尝不是好选择。”
班婕妤也附和道:“是啊,这里清净自在,倒也是一种福气。”
陈轻雪见两人态度坚决,便不再勉强。笑了笑,转而与两人聊起了家常。
三人谈笑风生,欢声笑语在庭院中回荡,为这冷清的延陵增添了一丝生气。
而在另一边的班府之中,却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王寰身着锦缎的华服,剑眉如画,英俊非凡,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英气勃勃的气质。
带着王安、王新两个兄弟,共同迈入班府的大门,准备会见班家的小姑娘。
班稚早已等候多时,望着眼前这位英俊潇洒的女婿人选,深知王寰从小的才情与品行,对于这门亲事也是颇为满意。
王寰、王安和王新三人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即坐下。
“班伯父,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王寰微微一笑,语气谦逊而恭敬。
班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贤侄不必多礼,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小女之事?”
王寰微微一笑,坦然道:“正是。听闻班家小姐才貌双全,今日特来拜会,还望伯父成全。”
班稚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贤侄有心了。小女虽不才,但性情温婉,知书达理,若能与你结为连理,倒也是一桩美事。”
王寰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行礼:“多谢伯父成全,晚辈定当不负所望。”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班惠身着淡雅的衣裳,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般缓缓步入客厅之中,容颜清丽脱俗,气质高雅大方,让人一眼便难以忘怀。
王公子,久仰大名。”班惠轻声说道,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王寰起身,恭敬地行礼:“班小姐客气了,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王寰与班昭之间的眼神交流越来越频繁,彼此之间的心意也愈发明确。
班稚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知道这门亲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说道:“既然如此,贤侄今日便留在府中用膳,如何?”
王寰恭敬地应道:“多谢伯父盛情,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班稚哈哈大笑,随即吩咐下人准备宴席。
王寰与班家小姑娘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期待与喜悦。
……………………
长安郊外,泥土的芬芳味飘然,一支长长的仪仗队,威风凛凛,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在晨光中缓缓行进,今天是巡行园陵的日子。
孔光身着紫袍,端坐在装饰华丽的马车之中,前后队伍,旌旗招展,铠甲闪耀,彰显着丞相的尊贵与威严。
驰道之上,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雄壮的乐章。
然而,就在这支威风凛凛的队伍即将抵达园陵之际。
不远处却出现了另一只马车,正疾驰而来,正是谏大夫鲍宣,今日外出,恰巧与孔光的车队相遇。
鲍宣眉头紧锁,心中一动,随即吩咐身边的属吏:“速速上前,将他们的车马没收!”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哗然。一名官吏怒骂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这是丞相的马车,你们竟然敢没收?”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鲍宣却不为所动,从容不迫地走下马车,目光直视着孔光所在的马车,朗声道:“身为丞相,竟然做出如此之事!来人了,将所有的马车全部充公!声音铿锵有力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数十名仆人闻言,迅速上前,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些仪仗和马车被一一没收。
孔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挣扎着从马车上站起,怒视着鲍宣,质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真是胆大妄为!”
鲍宣冷冷地看着孔光,说道:“丞相,身为朝廷重臣,驱车在中央驰道乱跑,此乃违法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孔光顿时哑口无言。但身为丞相的,何时受过如此屈辱?怒视着鲍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鲍宣丝毫不留情面,带着众人以及马车仪仗转身离去。
孔光和一众官吏狼狈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他们的威风凛凛,此刻已荡然无存。
四周围不少观看的人,惊讶无比,没想到鲍宣竟然如此厉害,竟然敢截停丞相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