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搜集到的情报,杨秀清猜测安民军可能拥有10万可战之兵。乍眼一看,10万并没有多少,比之太平军不知少了多少。
但他心中清楚,太平军看着人多,但有战斗力的军队和装备,比之安民军不知差了多少。
太平军能与清军打的难分难解,那么,遇上安民军,太平军绝对不会比清军好到哪里去。
虽然知道形势严峻,但现在天京已经成了太平军的象征,如果连抵抗都没有,就直接放弃,太平军也就人心散了。
他沉思片刻,立刻命人找来天国一众高层开会。
会议上,杨秀清并没有将他最大的顾虑说出来,只是增强了滁州、合州、无为州等长江北岸沿线城池的守军。
同时,他又命令进攻武昌的太平军,不计伤亡尽快攻占武昌等城。
半个月后,杨秀清再次得到了安民军进攻浙江的消息。心中已确定,苗通这次是要占领大片土地,可能安徽、浙江全境和天京,都是他的目标。
面对内心的焦虑,他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尽快夺取武昌,以作后路。
他还希望安民军真要进攻太平军时,不要像进攻满清那样迅速,好留给他一些说服太平军高层的时间。
杨秀清在得知安民军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占领了浙江全境,一时竟没有了与之抵抗的想法。
但随后安民军占领了宁国府大片区域的行为,使他更加坚信之前的猜测,他翻开地图,看着地图,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以天京为中心,安民军将要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包围圈,只留下长江这一个通道,能使太平军走脱。
可以说,现在安民军已成钳形将天京围住了,随时都有切断太平军退路的可能,只是时间问题和苗通想不想而已。
自从占领天京以来,杨秀清从没有感觉到这般无力过。虽然他在天国内说一不二,但仅凭猜测,就让所有人舍弃天京,也是很难办到的。
相较于杨秀清的忧愁,苗通此时正被喜悦而包围。
苗通手中拿着一纸电报,内心十分高兴,只因为这是一封家书,电报上写着:汪舒瑶怀孕,已有两月有余。
他内心此刻十分激动,恨不能现在就快马加鞭赶回去。但他很快就收敛起心神,眼下正是战役的关键时刻。
苗通虽然相信安民军就算没有他坐镇,也能很轻松的完成作战目标,但他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缺席。
最后他回了一个电报,向汪舒瑶表示歉意的同时,又对其关心了一番,并向之说明了情况。
这件事情,苗通并没有公布于众,知道此事的只有电报工作人员和他,对此,他还向电报室下达了封口令。
当进攻浙江的士兵调整好部署并稳固了防线,赶到溧阳和金坛后,新的一轮作战计划也即将展开。
胡南安开口问道:“大帅,咱们之前在太平军下面待过,这次攻击天京,要不要只会天京一声?”
“不用,杨秀清还是有几分战略眼光的,咱们闹这么大的动静,意图也这么明显。他还在天京待着,只是加强了天京的的外围防线。”
“说明他要么对自己的实力自信,要么是天京其他人掣肘,这两种可能,我更倾向于第二种。既然如此,咱们就让其他人也认清形势。”
胡南安想了一下,感觉苗通说的有道理,也就没再继续讨论此事“那就按照计划,8月26日准时发起进攻。”
“由胡应泽任南方面军司令,石亚中任参谋长,率领四个师进攻句容和江宁。”
“北路军由李有田率领三个师,曾勇威两个师,分别进攻和州、全椒和滁州。”
“两个方面军同时进攻,均在三天内完成任务,9月1日需完成对天京的包围。包围前,先将清军的江南大营给端了。”
胡南安重复了一遍作战计划,苗通点了点头“嗯,下达作战计划吧。”
旁边一个参谋听到苗通的话,立刻转身向电报室走去。
“总参部作战命令:命令胡应泽为南方面军司令,石亚中为参谋长,统帅第8、9、12、13师,于26日,同时向溧水、句容发起进攻。”
“28日晚上12点之前,需占领两地,9月1日,需完成对天京的包围。”
“长江北岸全椒李有田部2个师、曾勇威部1个半师会于当日,完成渡江任务,配合南方面军完成包围任务。”
石亚中宣读完命令,扫视一圈后坐了下来。
胡应泽问道:“大家对总参部的命令,有什么疑问?”
“没有!”
“嗯,既然这样,我就宣布一下师级作战计划。”
胡应泽站起身,走到墙上地图旁边,拿起教鞭指向地图。
“8师和12师,24日从金坛出发,26日破晓对句容发起进攻。9师、13师,24日动身,26日破晓对溧水发起进攻。”
“两地完成作战任务后,8师和13师各抽出两个团留守城池。两地其余兵力需在29日赶到天京城外。”
“到达天京后,12师防备天京城中的太平军,其余各师将清军江南大营给拔了。但不能影响9月1日对天京城的包围。”
“金坛和溧阳由10师和11师驻守,作为机动师。会后,纸质版作战计划会下发至各师。都听明白了吗?”胡应泽宣布完作战计划后,环视四周。
“明白!”
“嗯,至于团级作战计划,你们制定好后,明天交给参谋部审核。散会!”
众军官站起身,冲胡应泽和石亚中行了一个军礼,各自离去。
胡应泽等众人离开后,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地图发起呆来。
石亚中走到他身边,说道:“胡司令,你是担心北方面军,下个月赶不到天京?”
胡应泽冷笑道:“太平军跟清军一样,都是土鸡瓦狗,李有田和曾勇威还没有无能到这种程度。”
石亚中诧异地看了一眼他,看他神色,定是心中有所担忧。
“我是担心天京之战尺度的把控,准确说,那些太平军届时该如何处理。”
石亚中瞬间露出恍然之色,如果胡应泽不提及此事,他都忘了,他之前和胡应泽、苗通一样,都隶属太平军。
相较于他,胡应泽和苗通都是从太平军下面,一步一步地爬上来的。相对而言,他们还是对太平军有感情的。
石亚中开口安慰道:“想必,大帅此时心中已有思量了,到时候,他肯定会告诉咱们的。”
胡南安听到后,沉思片刻,点了点说道:“嗯,要不然,就不是包围的命令,而是进攻了。”
天京城东一片营垒中,向荣端坐首位,下面是一众将领。
“据可靠消息,安匪已经攻占江苏和浙江全境,就连安徽也占领了大片区域。现在金坛和溧阳已经聚集了大量安匪,有进攻溧水和句容的迹象。”
“大家都说说,现在咱们还要不要继续坚守江南大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