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寿宴,虽然因孙子宋伟雄的醉酒而引发了一点不愉快,但整体来说,老寿星宋凌燕还是十分满意的。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能找回精通医术、书法,而且还是自己恩人的外甥,无论如何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寿宴结束,因对神医任先生的殷殷期待,依依不舍的客人们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前后。
不过,仍然有两个人没走。
萧龙举恨不得立刻请任先生出手,让自己的容貌也能像宋凌燕那样,年轻二十多岁。但他心里也清楚,仅仅两面之缘怎好贸然开口。终于,在得知了任先生两天之后将前往燕京,与国家书法协会主席米璐奇会面的消息后,才放心地与众人告辞。
魏文亮是不会主动告辞的,在自以为猜到了宋凌燕派儿子宋青云,专门上门下请柬的用意后,他可不认为仅仅是与年轻的神医任先生喝一场酒就完事了。
何况,宋凌燕还私下向他表达了,稍后有事相商的暗示。
“魏先生,我们换个地方喝茶吧?”
“客随主便,宋老请,任先生请。”
任一凡发现宋凌燕唯独留下了魏家家主魏文亮,心中也不免猜测,十有八九应该与前几天夜里的那次夜袭有关。因昨天,邱俊已经告诉自己,袭击自己的正是魏家人。舅舅关心自己的安慰,倒也合乎情理。
从本心讲,洪芸当然想留下来陪着。只是,家里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只能对任一凡说:“少爷还要去燕京,芸儿和爸爸就先回夏城了。”
“也好,我让邱俊派飞机送你们吧。”
“先生,不用了。我们坐……”
这时,宋凌燕走过来打断洪泰来的话说:“洪先生这就见外了。以后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告诉邱俊一声即是。”
能让自己的孙子和外甥,同时感兴趣的女孩子的背景,宋凌燕岂能不详细调查。调查的结果告诉他,洪家虽然只是一个仅有三十几亿家产的小家族,但在其祖祖辈辈行医的历史中,几乎没发现一丝污点。
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要知道,救死扶伤是最积阴德的善举。不然,佛家也不会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说法。
仅凭这一点,宋凌燕相信,也该是洪家发迹的时候了。
送走洪家父女后,宋凌燕与魏文亮、任一凡直接驱车前往了,平时居住的四合院中。
来到客厅,边喝茶边闲聊了几句后,宋凌燕让下人播放了一段视频。
“魏先生,先来看看认识这个人吗?”
见视频中一个年轻人,身穿黑色紧身衣,像极了影视剧中扮演杀手的造型。魏文亮摇摇头,不解地问:“宋老这是何意?”
“呵呵,文亮只需看下去就明白了。”
文亮?魏文亮心中顿时就是一愣。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虽说宋凌燕是与已故父亲同辈的人物,可对方从来没这样称呼过自己。
只是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只听视频中那名黑衣人说:“我说,我叫商志超,一名退伍的特种兵。是张继祖张总请我到夏城刺杀任彧的。”
夏城“任彧”?魏文亮扭头,正好遇到宋凌燕望过来的目光,并听对方解释说:“任彧是任先生冒用的名字,本名任一凡。”继而补充一句:“这个商志超是被宋家派往夏城保护任先生的人抓到的。”
“宋老说什么?”魏文亮不由站起来问:“他……张继祖为何要刺杀任先生?!”
话一出口,魏文亮就知道因过于震惊而失言了。张继祖是自己的女婿,他派人去刺杀任先生的用意,怎么可以问宋凌燕呢?
不过宋凌燕并没有在意,而是对魏文亮说:“据我所知,贵婿是把任先生当成了文亮的私生子。”
已经不在乎宋凌燕话中“贵婿”二字隐含的讽刺意味,魏文亮颓然坐回去说:“私生子,我若是有私生子就好了。”
一个不成器的女婿,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外孙,一个原本还说得过去,可正一步步变得喜欢享受、贪恋权势的女儿,早已成为魏文亮的心头隐疾。
“文亮看看认识这个女孩子吗?”
闻言,抬头,蓦然发现视频中画面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朝气,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年仅十八九岁,靓丽的女孩子的影像。魏文亮不由自主喃喃道:“任小兰?”
“不错,这正是凌燕失散多年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任小兰。”
“什么?!”惊讶万分的魏文亮再次站起来,有些语无伦次地问:“宋老说……她……任小兰是宋老的妹妹?!”
“千真万确。”说着,宋凌燕递给魏文亮一张纸道:“文亮请看,这是妹妹任小兰的NdA与我的dNA比对结果。”
只是匆匆浏览一眼,此时的魏文亮虽然被接连两个,做梦都想不到的消息震惊到有些有失体统,但理智还是清晰的。与魏家齐名的宋家,绝不会编造一个故事来糊弄自己。
而此时的任一凡,从魏文亮这一惊一乍的表情中,也隐约猜到了一个,原本被他推翻了的结果。
果然,舅舅宋凌燕随即又递给魏文亮一张纸说:“文亮再看看这个。这是任先生与我妹妹任小兰,以及与文亮的dNA比对结果。”
鉴定结论:任小兰与送检dNA存在生物学上的母子关系。
鉴定结论:两份送检的dNA存在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
魏文亮当然无需怀疑,自己的dNA资料宋家是如何得到的。换做是他自己,想要弄到宋凌燕的dNA资料,也是易如反掌的一件事。
至此,魏文亮的脑子彻底乱了。
一会看看手中的dNA鉴定结论,一会看看宋凌燕,一会看看端坐在那里,从开始几乎一句话没说的“任先生”,再抬头看看视屏中任小兰。
突然,魏文亮声音颤抖地问任一凡:“任小兰真是你母亲?”
任一凡默默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其实,魏文亮这句话纯属下意识出口的。有手中的dNA鉴定结论为证,特别是任小兰与任先生脸上,完全一模一样的淡淡笑意,足以说明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