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凡并没有挑破,白龙帮为了敛财而不择手段的各种伎俩。由于上次在唐城从钱勇义夫妻身上,没有得到任何白龙帮的消息,所以打算不动声色去探一探诊所老板的情况再说。
接连两次断了白龙帮的财路,虽然并不害怕对方报复,但有所准备总比没有要强。
当萧龙举亲自将任一凡送回京畿大酒店,两人约好第二天一早,萧龙举来接他一同前去拜访米璐奇后,任一凡并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在大厅等萧龙举走远,又打车原路返回。只是,当找到古青春说的那家诊所时,却发现大门紧闭,显然已经下班了。
不得已,任一凡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却突然右手用力,借着来自车门上的反作用力,身体猛然一个空翻。先是脚尖在出租车车顶点了一下,再次借力腾空而起,向马路中疾驰而过的,一辆中型面包车冲去。
面包车的速度很快,尽管任一凡的动作也不慢,可双脚落地后,还是被落下了十多米的距离。
“喂,你……”
任一凡的动作显然将出租车司机吓坏了。急忙打开车门走下来,刚喊了一声,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见落地后的任一凡,双腿发力,在还算明亮的路灯光下,留下一串虚影,眨眼间竟然追上了疾驰的面包车。右手拉住车门把手,曲左臂侧身用胳膊肘猛击,被摇下来一半的车窗玻璃。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如一只敏捷的狸猫,由打碎的车窗处,任一凡一头钻了进去。迅速将车内一位衣不蔽体的女孩子揽入怀中后,才怒喝一声:“停车!”
面包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吱——瞬间停在了马路中间。
“混蛋,你是谁?”
面包车中,一个刚刚还趴在女孩子身上的年轻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直到面包车停下后,才色厉内荏地喊问道。同时,又扭头骂前面的司机:“混蛋,谁让你停车的?”
好在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左右,马路上车辆稀少。偶尔经过的车辆,因视野开阔,并没有与停在马路中央的面包车追尾。
不过,任一凡并不想继续留在车里。抬脚踹开车门,一手抱着怀中的女孩子,一手拎着那个年轻人的后衣领,迅速走下来。脚步不停地拐进了古家私房菜馆所在的,那条相对僻静的胡同里。
“混蛋,知道小爷是谁吗?小爷张冲,是魏文亮的亲外孙。”
手中年轻人的身体明显在哆嗦,可嘴却没停下来。
听对方自报家门,竟然是张继祖的儿子,任一凡毫不迟疑地将对方高高举起来,之后“啪”的一声用力摔在了,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呜呜……”
被摔了个狗啃泥,长这么大从未挨过打的张冲再也装不下去,干脆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少……少爷。”
任一凡从面包车上救下来的,衣不蔽体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夏城周家的周若琳。要不是任一凡从被摇下一半的,面包车车窗中,发现了披头散发的周若琳,周若琳今晚势必在劫难逃了。
在疾驰的面包车中,眼看就要被张冲得手,失去自己的清白之身,脑子里除了死之外,再没有其他念头的周若琳,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救了自己。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少爷任一凡!
一时间惊喜交集,唯恐是在梦里的周若琳,刚要抬手揉一揉眼睛,才突然醒悟过来。身上的衣服,在面包车中挣扎时,早已被张冲撕破多处,而且无不是紧要之处。
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体紧紧贴到任一凡胸前,再也不敢抬头了。
任一凡也难免有些尴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女孩子如此接近不说。尤其是,来自身高只到自己下吧处的周若琳的体香,以及由其身上被撕毁的衣服处传来的体温,让任一凡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感觉到少爷任一凡的动作后,周若琳误以为是自己太用力,才导致少爷站立不稳。于是,不敢离开少爷怀抱的她,缓缓伸手揽住了任一凡的腰。
就在这时,身后的胡同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任一凡头都没回地说:“过来。”
很快,面包车的司机与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两个年轻人木然走过来,一副听从号令的模样,规规矩矩站在了任一凡身前。
“扶他起来。”
两人弯腰下将依然趴在地上呜呜哭着的张冲扶起来,又听到任一凡说:“掌嘴,直到他闭嘴为止。”
“混蛋,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小爷你们也敢打?!”
噼啪、噼啪、噼啪,……
没人理会张冲的叫嚣。两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一人扇左脸,一人扇右脸,极为默契地配合着,不紧不慢扇了足足十几下。
被扇的口鼻流血,眼冒金星的张冲,尽管满心委屈,但还是极力忍住,不让自己再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
“好了。”
任一凡并不想问今晚周若琳落入张冲之手的经过,问他还不如一会问周若琳。万一涉及到周若琳的某些隐私,反而会让接下来送周若琳回去时,变得更加尴尬。
任一凡现在更想知道张冲到底知不知道张继祖的行踪。当然,若是张冲知道胡同口处那家诊所与张继祖的关系就更好了。
“你认识胡同口那家诊所的老板吗?”
怕挨打的张冲没敢说话,只是用力摇了摇头。
“张继祖现在哪里?”
见张冲还是摇头,任一凡知道,再问下去已经毫无必要。不是不想用夺魂术,是根本没那必要。眼前的张冲已经彻底怂了。即便不用夺魂术,只要他知道的,哪怕是最私密的事,也肯定不敢隐瞒。
“记住,我是来自夏城的任彧。”临走时,任一凡特意报上了张继祖与魏文亮都知道的名字,并对依然扶着张冲的两个年轻人说:“留在这里继续扶着他。”
随即,一把抱起胸前的周若琳,走出胡同口,再次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京畿大酒店。”
不是不想直接把周若琳送回学校,关键是她身上的衣服不允许。若是周若琳穿成这样回去,以后还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