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蔡家。
“蔡爷爷,您好。”
“是贾震啊,快进来。”
有蔡聪的前车之鉴,虽然不明白他何以会疯狂地自我惩罚,贾震绝不敢冒险。绝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贸然招惹那个年纪轻轻,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笑意,来自夏城的任彧。
所以,憋着一肚子火离开古玩街后,贾震立刻开始了对任彧的调查。
仅仅是从网络上搜集到的,有关任彧的视频及消息,就足以让贾震胆战心惊。不由暗自庆幸,当时没进一步为难任彧,是长这么大做的最明智的一件事。
先是夏城周家合家前去拜坟,管家自杀,家主周典及大少爷周围自首。最终逼迫资产过千亿的周家不得不臣服于他。
继而是书画界泰斗萧龙举,按每字千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任彧一幅仅仅二十八字的草书作品。
紧接着是在唐城宋家老家主宋凌燕的寿宴上,任彧再次大出风头。
甚至连燕京魏家的小少爷张冲,因调戏来自夏城周家的大小姐周若琳,而同样被那个任彧给收拾了,至今都不敢出门。
……
如此看来,贾震不由在心中暗想,那蔡聪、蔡敏兄弟吃瘪也就不足为怪了。
对蔡聪和蔡敏最终会落个什么结局更加好奇的贾震,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就来到蔡家一探究竟。
“蔡爷爷,蔡聪和蔡敏没事了吧?”
蔡昶叹口气说:“唉,好是好了。”
当然明白蔡昶的言外之意,换谁经历过这样的遭遇后,也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心态。何况是,与自己起名的燕京四少之一的蔡聪。
“蔡爷爷放心,我来就是想劝劝蔡聪……”
蔡昶摆摆手对贾震说:“暂时不要。让他们俩好好反省反省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蔡爷爷说的是。”贾震试探着问:“蔡爷爷知道吗?”
“什么?”
“昨天中午,魏文亮、萧龙举、宋凌燕、米璐奇与那个任彧,一起到古家私房菜馆吃了一顿饭。”
知道昨天中午他们几个在一起,只是不知道他们去了古家私房菜馆的蔡昶,一时没明白贾震到底想说什么。
“蔡爷爷,饭后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本就对来自两个顶级家族的宋凌燕、魏文亮,与书法界的米璐奇、萧龙举凑在一起,能谈什么而感到好奇的蔡昶,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饭后有人发现,萧龙举、魏文亮与宋凌燕一样,竟然都年轻了二十多岁。包括古家私房菜馆的老板古青春。”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蔡爷爷,这还能有假?”贾震指指手中的手机说:“现在网络上都传疯了。”
蔡昶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耄耋之年的宋凌燕会突然回到六十多岁的容貌。为什么宋凌燕也好,魏文亮也罢,包括萧龙举和米璐奇,何以要对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如此恭敬。原来都与那个任彧,能使人返老还童有关。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返老还童之术吗?
当心存疑虑的蔡昶,在贾震播放的手机视频中,亲眼看到相对比较熟悉的魏文亮、萧龙举两人的样子时,不由他不相信。
因为昨天上午还见过他俩。仅仅隔了一天时间,两个原本比自己大十来岁的古稀老人,突然变成了五十岁出头的中年人。看起来,比自己反而年轻了十来岁。
实在可恶!蔡昶不由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怪不得昨天上午在京畿大酒店,临近饭点时,没有一个人开口邀请自己。原来萧龙举口中所说“有事要谈”,竟然是指这件事。
见蔡昶在沉思,并不知道昨天上午在京畿大酒店,蔡昶曾经与萧龙举、魏文亮等人有过交集的贾震,再次开口问道:“蔡爷爷,您当年的手下现在有没有在夏城工作的?”
看了一眼贾震,蔡昶摇摇头说:“别说没有,即便有……你难道还不懂‘人走茶凉’的道理?”
“蔡爷爷,又不是让他们办什么违反原则的大事。”贾震试探着说:“只是让他们试试,看看能不能创造个机会与那个任彧结交一下。”
见蔡昶没有说话,贾震不由进一步试探道:“蔡爷爷与我爷爷年龄相仿吧,都是快七十的人了。要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蔡昶抬眼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地说:“你爷爷当年可是在秦省工作过,按说他的路子比我要广得多。”
“蔡爷爷,已经问过我爷爷了。”贾震解释说:“我爷爷只在秦省工作了不到三年。再说,我爷爷那时还不到四十岁。位卑官小,并没为下什么人。”
“没用。”蔡昶语气平淡地说:“已经让蔡聪他俩把人得罪了,就算找到人又有什么用?”
“蔡爷爷,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蔡昶始终没给贾震一个正面答复。于是,贾震没待多久便告辞离开了。
其实,经贾震提醒,蔡昶早就在脑子里思索,当年受过自己恩惠的手下中,究竟有没有在夏城工作的。直到贾震离开,仍然坐在那里想了很久,还真让他想起来一个。
只是心中并不是十分肯定,于是蔡昶马上打了两个电话,最终得到了明确的答复。并要来了,二十多年前自己的司机,后来被提拔成科长的王吉庆的号码。
没有丝毫迟疑,蔡昶马上拨通了王吉庆的电话。
“是吉庆吗?我是蔡昶。”
“呀,蔡老,您好。”电话中的王吉庆不好意思地说:“当年承蒙老领导器重,自己却没给蔡老长脸,以至于这么多年也没脸去看望蔡老……”
“这话就见外了,都是为工作吗。”
两人在电话中寒暄几句后,王吉庆主动问道:“蔡老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呵呵,吩咐不敢。老朽现在可是个局外人了。”
“蔡老可千万不要这样说。”王吉庆马上表示:“到什么时候,我王吉庆都不会忘记老领导的知遇之恩。”
“言重了。”蔡昶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夏城是不是有个叫任彧的年轻人?”
闻言,王吉庆稍显惊讶地问:“连蔡老都知道任彧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