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张继辉不邀请,任一凡都要想办法亲手试试,与曾经弹过的那张古琴,散发出同样远古气息的,眼前这张五弦琴。
没有丝毫做作,任一凡缓步走过去,坐到张继辉命人摆好的琴桌前,略微平静一下呼吸,调弦转轸,一曲《凤求凰》便在指端缓缓流出。
既陶醉于少爷美妙的琴声,更是被琴曲蕴含的寓意,特别是少爷深情款款的眼神撩拨地,因幸福而难以自制的洪芸,若不是顾忌众目睽睽之下,怕是早就离座而起,扑进少爷怀中了。
待任一凡一曲奏罢,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来此的初衷。良久之后,被张继辉的声音惊醒,才又回到现实中来。
“各位如果喜欢这张古琴,现在可以出价了。”
不晚于商晚期的古琴,如果是真的,该值多少钱?!
没有人怀疑任彧任先生的琴艺,但几乎所有人都在怀疑,古琴是来自于商晚期之前的真实性。
过去了几分钟,始终无人报价,张继祖不得不把持宝人的估价透露了出来。
“各位来宾,因持宝人急需用钱,故此才会忍痛出售,这祖辈相传的无价之宝。持宝人报出的底价是一亿五千万元。如有意,可以开始竞价了。”
张继辉连问两遍,依然无人出价。
直到第三次时,邓飞安排的人才报出一个价格:“五千万。”
这可不是任一凡的意思,任一凡并没有给邓飞一个指导价格,只是让洪芸转告邓飞,无论如何都要买下这张五弦琴。
邓飞之所以没一上来,就在持宝人报出的一亿五千万上加价,也是担心有人跟着起哄。
不论是任一凡还是邓飞,谁都没想到的是,别说有人起哄了,报出五千万之后,竟无一人跟价。
五千万和一亿五千万之间,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张继辉自然做不了持宝人的主。只能选择让急需用钱的持宝人,与邓飞安排的,出面喊价的人直接面谈了事。
虽然邓飞不是很满意,最终是按持宝人一亿五千万的底价成交的结果。
但这个结果对于任一凡来说,无疑是捡到了天漏。别说一亿五千万,即便是一百伍拾亿,甚至更多,任一凡也绝不会含糊的。
一张与来自乾道人藏宝中,几乎一模一样,绝不会晚于商晚期的五弦古琴,这也太出乎任一凡的意料了。
从鉴宝会回到三官庙,一头扎进密室的任一凡,动念之间把乾道人藏宝中,另外一张五弦琴取出来,并将两者摆放在一起。即便以任一凡的眼力,也仅仅能分辨出,两张古琴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琴身所用桐木的重量稍有差池而已。
当然,就音色而言,经过反复尝试和倾听,任一凡也辨别出了细微的不同。刚刚得到的这张五弦琴的音色,稍显清丽、婉转。而乾道人藏宝中的那张,则略微浑厚、低沉一些。
难道……任一凡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难道这两张五弦琴,还有阴阳之别,雌雄之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