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仁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任何训斥她的声音,倒是面前的碗里堆积了小山一般的美食。
她偷眼瞟了瞟大哥哥,只见他还在不停地朝她碗里夹菜,丝毫没有要凶她的意思。
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哥哥,你不怪我?”
沈修谦疑惑不解地问道:“为何要怪你?是我做的不对,哪日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出言无状,我该和你赔个不是。”
萨仁只觉得眼眶一热,想到自己这几日不但没有好好照顾病中的他,反而因为他那日的态度而一直躲着他,甚至还……。
百思千结,终是觉得自己不该,悔恨的清泪垂落,“吧嗒、吧嗒”无声的涟漪碎落在桌面。
沈修谦焦急地询问:“可是我说的那句话惹你了?我贯是不会说哄人的话,你千万莫要恼我。
他越是如此,萨仁越是哭的厉害,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沈修谦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她将心中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等她的哭声渐渐式微,这才递了一方帕子给她。
萨仁抽泣着接过帕子,狠狠地朝自己脸上抹了一抹,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说道:“大哥哥,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嘛?
鬼影早就将她这几日的行踪报告给了沈修谦,他对她的目的大概能猜出个七七八八,至于她为何要去找人,他要让她自己主动说出来。
如今见萨仁说了这话,他故作惊讶地说道:“怎么会?萨仁妹妹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姑娘,绝不会做伤害朋友的事情!”
萨仁的眼泪又忍不住要溢出了眼眶,她努力忍住,对着沈修谦说道:“大哥哥,对不起,这几日我每天都去城西,是为了找一个人。”
她将自己这几日如何打算,又是如何终于见到南平公主,和公主相见会面的事情一五一十和沈修谦交待个明明白白。
沈修谦凝神谛听,惟恐遗落只言片语。当听道萨仁说:“皇后杀了皇后”时,霎时如惊雷贯顶,直吓得他踉跄离座。
那日“喜雪宴”上,母后一昧地阻止他求娶南平公主的时候,他便已经心生疑窦,皇后态度强硬激烈的有些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事后他安排人去调查当年的事情,但并未收获到有用的消息。
如今从萨仁这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才豁然大悟。
贺楚一定是知道了南平皇后死亡的秘密,所以才故意在萨仁面前佯装醉酒,透露出这个秘密让萨仁知道,然后再吓唬她,说要让她去西荒和亲。
萨仁不明就里,又抗拒去北荒和亲,以为贺楚喝醉了是个机会,便趁机逃出大都到北冥求助。
不曾想这一切都在贺楚的掌握之中,萨仁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棋子,代替他将这个消息传到北冥,目的无非就是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对南平公主起什么心思。
一旦南平公主知道了这个消息,先不说其他的,估计杀了他母后的心思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