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上前一步,揽过如羽的头靠在自己怀里,语气郁结地说道:“丫头,不要去见沈修谦好不好?”
“不好!”如羽的头被他蒙住,气都快透不出来了。
“你这丫头,生来就是克我的吧!”成铉明齿缝间迸出这句话,后槽牙咬得发酸。明明早料到她会这般回应,可胸中那团火还是窜上来,攥紧的拳头映着发白的指节。
他恨不得将眼前这女人的心挖开,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狠心至此。
成铉的怒斥还凝在舌尖,却猝然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轻颤。隔着三层织锦襦裙,那具单薄身躯竟像浸透月色的寒玉,她肩胛骨透出的冷意却让他心脏骤缩,仿佛满腔怒火被人兜头浇了雪水,腾起的白雾里裹着细密的疼。
“你这女人真是贯会作践自己!”话出口成了烧刀子,手掌却本能地贴着脊背输送体温。狐裘大氅裹了三匝才惊觉,原来人暖不过来时,连呼吸都会结出霜花。
他抬手将如羽横抱起来,扔进床上的锦被中将她团团包裹住,心中忍不住暗叹,真是上辈子欠她的,不管她如何对他,他还是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如羽低垂着眼睑任他摆布,根本看不出她内心深处的任何想法。
直到成铉握着她的手感觉到稍微有了一点温度,这才再度开口道:“明日不要去赴那约可好?你明知这根本就是沈修谦的意思,便不去可好?”
成铉攥住她袖角金丝滚边,喉间滚着千万句利害权衡,出口却成了青玉扳指叩在檀木案上的脆响,一声声敲得比打更漏还急。
如羽抬起眼看他,看着他近乎哀求的神情,曾几何时,何人见过东星四皇子用这种语气与人说话,怕是影月见了也要惊掉了下巴。
但就算如此,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好。”
成铉真的是怒极了,气的站起身来,眼底赤金熔浆快要泼出眼眶,却在对上她眉梢那抹松烟墨似的冷色时,生生凝成檐下倒悬的冰棱。
“原是我痴顽!他忽然笑出声,就算我将自己剖开捧着滚烫心肝给冰蚕儿当饵食,却还嫌我鲜血淋漓。
沈修谦分明是豺狐之心,偏你这冷心的女人不听劝,甘愿投身恶虎。”
他猛地上前将裹在如羽身上的锦被一把扯开,欺身上前将她压在身下,怒道:“今日我便要了你,看你还如何去赴别的男人约!
如羽拿脚踢他,可她的力气哪有成铉的力气大,成铉只用一只手便将她双臂禁锢在她头顶,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腰。
如羽忍不住颤动了起来,仿佛自枕上漫开细密霜花,成铉感受她抖动的身体,手下的动作不禁停顿了下来。
他努力拉回仅存的一丝理智,看着如羽冷冷盯着他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漠然和抗拒将他的心击打成了无数的碎片,他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松开双手,将锦被拉过来盖住她,无奈地说道:“就算如此,爷还是不忍心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