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昨天晚上陪同祝响,一起到小盈老师家出警的那个年轻男警察,找到祝响邀请道:“咱们要去打篮球,一起不?”
祝响抬头呆萌道:“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呀?”
“嗨!锻炼身体,保证良好的体能,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哇!”年轻男警察把祝响架起来,“走走,正好还能跟其他同事熟悉一下。”
“好吧。”祝响盛情难却,只得跟着年轻男警察一同来到篮球场。这个篮球场是警局后方的一大片空地改造的,其位置毗邻宿舍楼,是大家工作之余,休闲锻炼的好去处。
上午时分,阳光正好。既不刺眼,亦不火辣。
篮球场里,早有两位男同事等候,他们正无所事事地拍着篮球,“哟,祝响来啦。”
“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正,这位是詹博,你昨天就见过的。”年轻男警察为祝响介绍道。这两人昨天就与祝响打过照面,只是不曾有过交流。
祝响腼腆一笑,“你们好,请多多关照。”
周正把手里的篮球,左右手来回抛,“怎么玩?”
“我们有四个人的话,那就半场1v1v1v1吧?”年轻男警察提议道,“正好可以训练一下,个人的攻防转换能力!”
“行。”詹博点头同意,转而又对祝响调笑道,“祝响技术如何?不会全程摸不到球吧?”
祝响闻言嘴角勾起,眼里露出好胜的光芒,“试试就知道了!”
他们四人在篮球场散开,皆虎视眈眈地盯住彼此。只见,周正率先发难,运球从右翼突破,他胯下运球,一个假动作晃过年轻男警察,却在正欲投篮时,被詹博抢断。
篮球被詹博用力拍向地面,然而尽管他抢断了周正的投球,自己却并未能把握住良机。篮球在水泥地上弹跳不止,最终落到在侧翼包抄的祝响手里!
祝响不曾运球逼近篮筐,而是原地起跳,身姿如猎豹般舒展,将篮球抛出一个完美的高弧度抛物线,遥遥投向篮筐。
篮球在四人注目中,命中篮筐,在篮筐中间旋转几圈,最终顺利从其中落下。篮网被拉扯又回弹,成功进球!
被抢球的詹博脸上,不见懊恼之色,“不错嘛!”
“那我们可要拿出全部实力了喔!”周正与另一位年轻男警察,皆兴致勃勃道。
他们四个人,从上午九点玩到正午时分,玩到大汗淋漓。期间,不曾有出警通知。毕竟这里,可是一个非常平静的小镇呢。
“最后一球!”年轻男警察抢到球权,他亦停留在原地不动,欲要效仿祝响,投出一个完美的三分球。灼热的烈阳蒸发他的汗水,篮球在他手里拍下又弹起,只见他高高跳起,上衣掀起露出其腹肌与肚脐,手中的篮球又一次,抛出一个高高的抛物线。
“哦豁!”另外三人齐齐发出惋惜的声音,那篮球稍稍偏了点,撞到篮筐外侧,坠到水泥地上,一路弹弹跳跳地蹦哒出场外。
“可惜!”年轻男警察用上衣擦了把汗。
“诶诶,球球!”周正着急喊道。
“呃?”年轻男警察稍稍一愣,向地面左右张望,“球呢?掉哪儿去了?”
“在你后面呀!”其余三人,眼睁睁看着篮球,快速弹跳到一栋楼的花坛边,甚至还动力不减,一弹就越过花坛,掉到花坛后面的一个地下室采光窗里。
祝响快步追上去,他目光越过花坛,望向里面黑乎乎的地下室,“这里面,是什么地方?”
尽管有少许阳光透过采光窗照进去,但是外面太阳暴晒,里面自然光不足,乍一看,根本看不清地下室里面的模样。
“是早年间就废弃的一栋宿舍楼,现在改成仓库了。”詹博亦快步追上来,他弯腰扒在采光窗边,“不行太高了,从外面捞不到。”
周正见状,用胳膊肘怼怼那个年轻男警察,“你搞下去的,你去捡。”
“才不要!”年轻男警察一本正经地拒绝道,而后他嬉皮笑脸的,“嘿嘿,我怕黑,你们去捡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好吧好吧,我去捡。”詹博一脸无语,但热心肠的他还是代劳道。
“我陪你一起去。”祝响主动请命道。
“行,大门在另一边,我们得绕一下。”
见到祝响和詹博一路小跑离开,年轻男警察挥手喊道:“快一点喔,马上食堂就开饭了哇!”
祝响跟着詹博绕到另一边,这栋废弃楼的大铁门,半掩着,没有上锁。与外面的艳阳高照不同,里面采光极差,还弥漫着一股子霉味,显然是久久照不到太阳。
詹博拉开大铁门,“当初领导觉得这栋楼的设施太过老旧,但又觉得拆掉重建太浪费钱。所以干脆就废弃不管,在旁边直接新建了一栋宿舍楼。”
詹博领着祝响步入废弃楼,“你怕黑不?”
祝响扫视詹博一眼,“还好。”
“废弃这栋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整体采光不好,大白天的都照不到太阳。”詹博指向一个向下的台阶,“特别是地下室里,就算装了采光窗也没多少光亮。现在这栋楼不通电,靠里面的位置就更乌漆麻黑了。”
他们出来打篮球,身上自然是没带手机和电筒,只能摸黑下去。
“没关系,我在黑暗中视力还可以。”祝响平静道,不曾被底下的一片漆黑吓到。
与脚步平稳的祝响不同的是,詹博只能扶墙而行,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我咋一点都看不见,是不是该补充点维生素A了?”他如此喃喃道。
“多吃点胡萝卜吧。”祝响在黑暗中回应道。尽管从地上观察,这栋楼的占地面积并不是非常大,但是下到地下室以后,眼前竟有一种无穷无尽之感。这里面,简直就像是个迷宫一样。
“不是,我们现在在往哪边走啊?”詹博显然已经迷失方向,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才能去往遗失篮球的那个房间。
“嗵————”
“嗵嗵————”
“嗵嗵嗵嗵——嗵嗵嗵——”一串不规律的频繁响动,从某个通道的深处,幽幽响起。那个方向的通道里,亦是一片深邃的漆黑,望不到尽头的模样。
“这是,篮球落地的声音?”祝响稍稍一愣,“在那边吗?”他迈动脚步,快步朝那个方向小跑过去。
不多时,他就见到微微光亮,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这里,是一道走廊,走廊墙上有一排房门。这一排房门,有的敞开,有的虚掩,有的紧闭。
“是这个房间吧?”祝响通过刚刚的声音判断道。他进去一看,果然他们的篮球,就在这个房间的地上静静躺着。
祝响弯腰拾起这个篮球,然而,当他正欲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动作却是一停,“等等,我们的篮球早就掉下来了,为什么刚刚我还能听见篮球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