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伟朝堂,百官肃立。
姜子卿身着定制白衣官服,头戴官帽,神态肃然,一步步走上高位,落座于龙椅前朴素的木椅。
他眸光扫过诸位大臣,令人不寒而栗。
“摄政王——”
群臣跪拜,凝神聚气,呼吸谨慎。
“外患暂息,内患频发,缘国若想富国强兵,需着眼内政,望各位大臣固守本心,廉洁办公,齐心协力。”
“本王从战场歃血归来,绝不姑息任何有损缘国上下之事,望诸君切记。”
“是——”底下大臣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从那次摄政王主持判决起,他已经在警告他们——如今他掌管的朝廷,最容不下宵小之辈!
他们没想到摄政王刚上台,直接表明立场,给他们来了个下虎威。
可观未来他们在他眼皮底下做事得更加小心了。
姜子卿眼神锋利地观察在场的大臣,暗自盘算。
缘国要重新强盛,必须要好官员,更要好朝廷。
当初内忧外患,朝廷不稳,皇权受限。
这些大臣大多是无能之辈,有甚者利用职权徇私舞弊、掠夺财物……
朝廷需要重新换血了!
但科举停滞,重启需要些时间,只能暂留这些大臣一段时间。
今日他表明立场,谅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他更不会放弃此次立威的机会。
当此朝廷,他拿出一份名单,交给身边史官,让其一一念出名单上的名字以及罪行。
史官战栗地接过名单,神情认真,声音格外洪亮地念起来。
每念出一个名字和罪行,朝堂上便有大臣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一些平日里仗着权势胡作非为的大臣,此时吓得冷汗直下,身体瑟瑟发抖。
随着名单上的名字逐一念出,姜子卿目光如炬,扫视着那些罪行败露的大臣。
“这些人罪证确凿,按律当严惩不贷!”他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有大臣心中不满,壮着胆子站出来求情:“摄政王,可否网开一面,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姜子卿冷笑一声:“国法如山,岂容儿戏!若今日姑息他们,日后如何服众,如何治理这天下!”
求情大臣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退下。
姜子卿大手一挥:“即刻将这些人押入大牢,等候审判!”
朝堂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其他大臣纷纷低头,不敢再言语,深知摄政王此次动了真格,往后行事定要小心谨慎。
之后第一年,姜子卿以雷霆之势组织审查编纂修改律法,整顿审判、处罚机关。
重开科举,亲自编纂试题,参与监考,挑选各方人才。
设立督察,整顿监管地方行政机关,使其重新运行。
县级行政机关下设乡长,由村民推举和官府考察任命,进一步掌控基层……
同时命人剿匪,扫除隐患。
他还大刀阔斧地整顿农业,规划农业,所有权归于皇帝,根据农户情况划分田地,暂借农民耕种,不允许任何田地转让……
再者是商业,缘国商业本就强盛,如今社会安定,商业重获新生,日趋繁荣。
姜子卿在设定商业法规时,也刻意引导商业向边境扩展,推动与麟国、翼国之间的沟通,并监视它们的动向。
第三年,缘国焕然一新,国家稳定,国库充盈,社会安定,朝廷广纳人才。
见此,姜子卿毫不留情地处罚数名官员,血洗朝堂,令人闻风丧胆。
他下令在各地建立乡塾,亲自监制各类教材,分发各乡私塾,以土地为胁强制农民子弟读书,扩大人才来源,提高国民素质。
……
第五年,缘国国内安定,秩序井然,商业繁荣,百姓安乐,国家强盛势不可挡。
“姜子卿”三字响彻大江南北,却鲜少有人亲眼见过他。
他像缘国的影子,悄无声息,却雷厉风行地掌管着缘国大局。
民间对姜子卿赞誉极高,上层人士却因姜子卿损害他们利益,对其深恶痛绝,暗自给他编排了各自罪名。
有的说他是企图夺权的贼子,有的说他冷酷如斯、不留情面,有的说他面容凶恶、不忍直视,有的说他爱好女色、强抢民女……
以至于缘国上下对这位神秘的摄政王又怕又爱,又敬畏又好奇。
沐泽由于能力出众,年纪轻轻便被姜子卿任命为丞相。
这些年他跟在姜子卿身后,勤勤恳恳地处理各自事务,鲜少闲暇。
年已二十七的他,依旧孑然一身。
京城贵女为了嫁给他,想尽办法,用尽手段,都被他以事务繁忙婉拒。
为此,作为其上司的姜子卿,便成为全京城女子最讨厌的对象
临近黄昏,沐泽抱着一摞文书走在宽阔的官道上,步履匆匆地前往勤政阁。
刚到勤政阁,他却偶遇今年的新科状元文之林。
他很赏识他,忍不住停下脚步与他寒暄几句。
“沐大人。”文之林停下脚步,行礼道。
沐泽轻轻颔首,不吝赞扬道:“本官看了你写的文章,文笔绝佳,看法新颖,是一篇不错的文章,日后继续努力,定前途不可限量。”
文之林谦卑有礼,“之林,多谢大人赏识。”
“嗯。”沐泽见他沉得住气,欣慰点头。
现在朝廷的人才质量越来越好,缘国强盛指日可待了。
“本官有事找摄政王,先行一步了。”
文之林转头看着沐泽走进的勤政阁,满怀斗志。
不日他也可以像沐大人一样的好官,尽心尽责为民办事、为摄政王办事。
他明白摄政王是他爹,但他们年纪相差无几,他难以启齿。
但他见摄政王好像并不在意,心底却不是滋味。
他与姜果是在十五岁那年被接回京城,之后一直留在摄政王身边。
只不过摄政王很忙,除了平日的教导,他们鲜少见他一面。
即使他心有不满,但能像这样待在摄政王身边他也很满意了。
“喂,看什么呢?”文之林肩膀被拍了拍,转头见是姜果,无奈笑道:“姐,你别老吓我。”
“嘿嘿~”姜果俏皮地眨了眨眼,手背在后面,“恭喜你啊,考中了状元,这是礼物。”说完将一只包裹严实的东西递给他。
文之林接过礼物,心一暖,但又觉得不好意思,“谢谢。”
“我是你姐,客气什么。”姜果重重拍了他的肩膀,假装生气道。
她这个弟弟啊,不爱哭后,心思日渐深沉,都不好玩了。
姜果凝神看向勤政阁,“爹还在忙吗?你考上状元,他今晚会回来与我们一起吃饭吗?”
“或许吧,刚才沐大人又拿了一摞文书进去。”文之林随着姜果看向勤政阁,语气淡然却透露丝不满。
文之林拉了拉姜果的衣袖,道:“姐,他在忙,我们就不打扰他了。”
“好吧。”姜果失落道。
“刚才爹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暂避锋芒,让我去某个地方当县令,积累经验。”
姜果惊讶,“那你岂不是要离开京城。”
文之林垂头丧气,无力道:“是啊。”他忽然又想到什么,来了精神,“姐,齐冀哥跟着林将军(之前是林副将)在边关历练,有给你寄信吗?”
姜果羞红了脸,语气不自然道:“没,他应该在忙吧。”
“唉,齐冀哥也真是,明明你都到适婚年纪了还没来提亲。”
“是爹不允许。”
“嗯?为何?”
“爹说我还太小,不急着嫁人,他还让我学一门谋生手艺。”
两姐弟相视一眼,都在彼此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爹似乎对他们太严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