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偶尔飘落一两片,像是不经意间掉落的时光碎片。
";哎哟喂,你们听说了吗?贾东旭要结婚了!";闫埠贵拎着鸟笼子,一脚刚跨进院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大得惊飞了笼子里的画眉鸟。
杨瑞华正坐在自家门前剥毛豆,闻言手一抖,豆子撒了一地:";啥?那个缺了俩手指头的贾东旭?";
";可不是嘛!";闫埠贵把鸟笼往枣树枝上一挂,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昨儿个我亲眼看见他带着个姑娘去百货大楼,买了好几尺红布呢!";
刘婶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哎呦我的老天爷,他今年才跟秦淮如离的婚吧?这才几个月啊,又要娶媳妇儿?";
";可不是嘛!";闫埠贵一拍大腿,";你们是没看见他现在那模样,门牙上镶着金牙,一笑起来跟个土财主似的。明明才二十五六,看着比我这个快四十的还显老!";
杨瑞华捡起地上的毛豆,撇撇嘴:";要我说啊,这贾东旭自从上次出了那回事儿,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多精神的小伙子,现在整天佝偻着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就不像个正经人。";
";你们说,哪个姑娘这么想不开,要嫁给他啊?";刘婶擦着手走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闫埠贵压低声音:";听说是个乡下姑娘,叫李春梅,家里穷得叮当响。八成是图贾东旭有个城里户口,还能分房子。";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贾东旭哼着小曲儿走了进来。
阳光下,他门牙上的金牙闪闪发亮,左手缺的两根手指格外显眼。
";哟,三大爷,三大妈,刘婶,都在呢?";贾东旭咧嘴一笑,金牙更亮了,";正好跟你们说个事儿,下个月八号我结婚,都来喝喜酒啊!";
闫埠贵上下打量着他:";东旭啊,你这...真找着对象了?";
";那还能有假?";贾东旭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说,";春梅可好了,勤快,能干,还特别会照顾人。";
杨瑞华忍不住问:";那姑娘...见过你现在这样?";她意有所指地看着贾东旭的手。
贾东旭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残缺的左手:";这有啥?怎么说我都是轧钢厂的正式员工,虽然现在在后勤了,但是这工龄可不减,工资也是月月发,我还有三间房子呢,在哪儿都是好条件。";
刘婶凑过来:";东旭啊,你跟婶子说实话,那姑娘图你啥啊?";
";图我人好啊!";贾东旭挺了挺胸,";春梅说了,现在是新中国了,找对象不能光看外表。我这人实在,会疼人,比那些油头粉面的强多了!";
正说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拎着菜篮子走进院子。
她穿着朴素的蓝布衣裳,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刚从乡下来的。
";东旭哥!";姑娘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贾东旭立刻眉开眼笑:";春梅来啦!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三大妈、刘婶。";
李春梅腼腆地挨个问好,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子淳朴劲儿。
三大爷忍不住问:";姑娘,你真要嫁给贾东旭?";
李春梅红着脸点点头:";东旭哥人好,对我家里人也好。上个月我妈生病,他二话不说就借了钱给我们。";
贾东旭得意地搂住李春梅的肩膀:";看见没?咱这叫';心灵美';!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以貌取人?";
三大妈小声嘀咕:";可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想当年你跟秦淮如结婚那会儿,多精神一小伙子...";
提到前妻,贾东旭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起来:";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我跟春梅好好过日子,争取明年就抱上大胖小子!";
刘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东旭,你结婚准备得咋样了?现在可时兴';三大件';了。";
贾东旭神秘地眨眨眼:";都备齐了!缝纫机是蝴蝶牌的,自行车是永久二六的,手表是上海牌的,一样不少!";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邻居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闫埠贵尤其震惊:";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这几年省吃俭用攒的。";贾东旭拍拍胸脯,";我贾东旭虽然残了,但不是废人!";
李春梅仰头看着贾东旭,眼里满是崇拜:";东旭哥可厉害了!";
贾东旭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啥...春梅,咱们回家做饭去吧,我买了条鱼。";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闫埠贵摸着下巴感叹:";这贾东旭,他不是才给秦淮如分了一半的家产么?外面还有外债,这钱……";
杨瑞华摇摇头:";那关咱们什么事儿?要我说,这姑娘八成是不知道他以前什么样。你们还记得吗?那会儿他跟秦淮如结婚,多风光啊!";
刘婶叹了口气:";人呐,都是被生活磨的。不过看这姑娘挺实在的,说不定真能跟东旭把日子过好。";
闫埠贵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坏了!贾东旭都要二婚了,我家那小子连对象都没有呢!我得赶紧托人给他做媒去!";
夕阳西下,四合院里飘起袅袅炊烟。
贾东旭家的窗户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李春梅清脆的笑声,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贾东旭要有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