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张儁乂现在被抓去功德林了,他儿子张雄还在咱们军中效力呢,你声音小点。”张苞不得不尴尬地让老张不要追忆自己的光荣战绩了,而张飞也立刻就坡下驴:
“所以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后面什么来着?”
“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矣。这个是孙子说的。”张苞接了句嘴。
然后又被张飞拍了脑袋:“为父知道,就是考考你!”
看着自己的两个便宜祖宗,张越不得不冲着赵兴感慨:“我算知道我祖宗这拍人脑袋的毛病跟谁学的了。”
倒是老赵家的交流最平淡,赵子龙冲着赵云拱了拱手,后者也点了点头,然后这事儿就这么达成了一致意见,以至于赵星不得不问问老赵:
“祖宗你们刚才那个眼神交流是啥意思啊,我怎么没看懂啊?”
“哦,没什么,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嘛,反正你也说了他们几个都是临时过来帮忙的,肯定不会长期留在这边,所以也不用担心军权、军功什么的。”老赵压低了声音,“而且在我看来我是大度把兵权分他一部分,在他看来是高风亮节帮我打仗,当然反过来说也可以——这事儿我们爷仨心里明白就行了。”
祖宗你要把你白马银枪将军的英姿形象破坏光了!赵兴连忙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请自家老祖宗别再说了。
相比前几人,黄忠正在四下张望找人,由于黄忠没后辈也没亲眷在军中,其实不少人都挺好奇他会找谁的,也有人心里早就有数,努力躲在人群当中。
然后网友们就看到这位老将军大踏步走来,从人群中抓住一人:
“文长,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又犯了错让丞相贬了职?老夫又不会取笑你。”
被抓出来的魏延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板正身子:“汉升将军哪里话,某不曾被贬,自北伐以来,丞相对我多有依仗,陛下也给我加了食邑——”
“那就好,老夫初来乍到,也没什么知心人,文长如此得丞相倚重,想来手下兵马不少,还请借我一支。”
魏延尴尬地解释:“汉升将军,我这儿的兵马都是丞相调拨的,不能私相授受啊——”
“不要紧,丞相刚才不是说了么,让我们自己寻找相熟之人,你看咱们当年在荆州就认识了,后来陛下带着咱们入川,我们一起在雒城迎战泠苞、邓贤——”黄忠一脸热情,仿佛在追忆过去,只不过他说到这里就住嘴不说,而魏延也只好尴尬地接上:“汉升将军,某且分一半兵马给你,权且给我留一半,我随着丞相北伐以来,一场大仗都没打成啊!”
(雒城之战黄忠救魏延是《三国演义》里的内容,正史记载跟黄忠一起进军的人叫卓膺,不过这哥们历史上记载很少,《三国演义》里干脆把他记载为刘璋手下,张任中计后,卓膺向赵云投降,后面就没故事了。另外黄忠救陈式也是《三国演义》里的,正史无记载)
————五虎上将到来第二日上午、长安———
自从猜测蜀军的雷管阴天就不能使用后,魏军做了多次试探,果然发现汉军在没有太阳的时候不会用雷管反击,这就让魏军收集“至阴之物”的活动更欢了,哪怕是此前对此事持有怀疑态度的司马懿以及持谨慎态度的曹真也忍不住相信蜀军的雷管必然有使用限制。
不过对于大规模出城进攻汉军这件事儿司马懿依然是不主张的,毕竟前几次主动进攻的结果都不太好,最近城中的魏军士气好容易恢复了不少,后方粮道也不曾出什么意外,虽然近二十万大军在长安城当缩头乌龟有点窝囊,但是总比又像之前那样被人赶得东奔西跑、损兵折将强。
虽然陛下最近总是明里暗里表示“我军坐拥近二十万之众,却龟缩于长安城,任由蜀军在城外耀武扬威,天下人当如何看待”,不过曹真难得放下了自己与司马懿之间的相对不合,达成了一致意见.
如今蜀军自诩天兵,拿着宝贵的军粮救援三辅的难民(京兆尹和左冯翊因为魏军坚壁清野的行为,也产生了许多难民,这些难民听闻了右扶风的情况,也在悄悄往西边跑),肯定坚持不了太久,不论陛下怎么说,前线两位经验最丰富的将军就是一个拖字诀,只等蜀军粮尽才去追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两个人这些日子讨论最多的就是如何在最后关头追击蜀军,曹真的意思是多派探马观察蜀军营地动向,若是蜀军有减少难民营供给的情况就说明他们撑不住了,到时候选一阴天之时,大军以雷霆之势杀出,定能打蜀军一个措手不及。
末了他还感慨可惜几次派人破坏蜀军的黑狗营地不成,不然把握还会更大一些。
司马懿觉得曹真还是有点乐观,不过这几天在京兆尹与汉军小部队的零星交手让他还是觉得只要没有那种雷管助阵,魏军在占据数量优势的情况下面对蜀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最重要的是探子说蜀军正在尝试把右扶风的难民向西迁移,考虑到这种做法会分散兵力(哪怕只是辅兵),也说明蜀军有可能坚持不下去了,所以打算先把人口迁走,巩固自己的战利品。
就是这两天蜀军一直在派人在长安城外活动,让他有些担忧,毕竟从探子的情报看司马懿觉得蜀军已经有撤退的迹象,之所以没有立即动身只是为了尽可能多消化一些战利品,但直觉和经验又告诉他如此频繁的城外窥视行为更符合攻城前的准备。
最重要的是前天,原本在渭水以北驻扎的蜀军往平陵县方向撤退了,在派遣探子查看了那支偏师留下的营地后,司马懿觉得对方不是佯退,而是真的撤退。
毕竟这种做法意味着把安定郡方向让出来,如果魏军胆子够大,就可以派一支偏师去收复安定郡,或者尝试恢复对渭水北岸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