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必须的,不然战士们要啃冰干粮吗?”
他的回答,其实答非所问,但也符合实际情况。
吃完饭,广朋走到电台隐蔽处查看各部情况,原来两个小县城也已经拿下,与预料的不一样,即使他们靠近马家骑兵老巢,却也是一样的无人防守,就连对方民团都没有一个。
广朋看完电报,内心感觉不好,竟然不幸言中,那就是官军根本没有把西边县城的得失当回事,而是把眼光盯在了以平安县城为中心的我军后方所在,这一次出击 很可能是他们出击平安县城的时机,也许 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官军很可能以骑兵突袭我平安县城及其附近,建议西部加大攻势作战 ,减轻平安城压力。我部骑兵将加强活动,力争吸引敌军注意力,请总部予以支持。”
电报发出后,广朋带上小王和另外一位警卫员来到骑兵部队隐蔽地带,他喊来团长和炮营营长,迅速下达命令:
“留下一个营部队,其余部队由团长带领立即返回平安城,中间不许与敌人交火,半夜赶到平安城就是胜利。”
“为什么?”
“今天没有为什么,立即执行就是。”
“部队太疲劳了。”
“走大路快跑,与敌人争抢时间!”
“是!”
看团长带着极度疲乏的部队沿着公路踏上归途,广朋这才召集其他人部署新的作战行动。
“骑兵部队拿出三十匹马,到路边大树砍树,树枝拖在马后面,前后间隔三十米,在上下三十里道路上来回奔跑俩小时。立刻执行!”
“是!”
“炮兵阵地设在马匹奔跑的公路两边三百米处为起点,以三门炮为一个阵地,前后左右各间隔三十米,备足炮弹,到时候看我旗帜为号,红旗为单数阵地射击,绿旗为双数阵地射击,同时举起,为一起射击,向敌人骑兵队伍开炮轰击!”
“步兵部队不许靠近公路,只许用枪射击,只许打马,不允许向骑兵射击,如果后面有步兵队伍,就投掷手榴弹,绝对不允许离开阵地冲锋!!不许放空枪!”
“机关枪集中使用,就在炮兵阵地前方,距离公路一百米处设阵地 ,每一座间隔十米,炮兵射击停止,机枪马上扫射,注意,第一轮是贴地扫射,第二轮才是对准敌人马队射击。”
“最后强调一点,只有冲锋号吹响,部队才允许冲锋,但是每一次最多出动一个排,至多两个排,不许倾巢而出!”
“以上,违者执行战场纪律!”
“立即执行!”
“是!”
“慢走,给你增兵来了。”是郭主持的声音。
广朋看远处公路上卷起的滚滚尘土,正在思忖平安县城的防御体系建设,郭主持带着常执委和余总指挥一起走了进来。
这是一座老百姓废弃的破旧窑洞,门口长满枯黄的蒿草,与酸枣棵子,与周围的景色完全融为一体,外人根本看不出这是指挥所的所在。
更加奇妙的是,窑洞里面是一个带拐角的设置,从另一个方向进出非常自如,但是正门这边却根本看不出来,观看公路上的景象倒是非常清楚。
“够严实的啊,而且看外面倒是非常清楚。”
从后门进入的郭主持他们来到正在看公路情况的广朋身边,道。
广朋回身敬礼,道:
“没有等到回电,我就擅自部署行动,处分我吧。”
“不是来处分你,而是过来表扬你的果断处置。”常执委说。
“接到你的电报,我们马上分析了一下,果然是暗藏玄机,于是也相应采取了措施,我们一半的部队已经在迅速前往平安县城的路上,其余的部队将以你部为中心展开行动,刚才听到你的部署了,你看我们该怎么安排?”
“总部首长的部署是有远见的,还是你们部署就是。”
“好,还是以广朋师的部署为中心,兵力加强一倍,怎么样?”余总指挥道。
“炮兵和机枪可以与广朋师一起集中使用,可是我们没有骑兵啊?”郭主持说。
“那些军长团长的,加上警卫员,不是都有自己的坐骑嘛,一起充实到广朋师骑兵中, 也有六七十匹吧,当然,还要再加上我们仨的?!”常执委说。
“不行,首长的坐骑不能动,再说你们的警卫员也不会用马刀啊。”广朋立即推辞。
“你的马匹是二百,可是不可能参加训练马刀与鞭杆的,也就二百人吧?让他们上就行。”常执委说的非常果断。
“好,就这么办,”郭主持马上对后面跟随而来的干部说,“听到了吧?马上办理。”
“是!”虽然非常舍不得,但是郭主持都率先把自己的坐骑贡献了出来,他们也就不再犹豫了。
骑兵连长过来,向首长表示感谢,然后跟着他们的警卫员一起驱马入列。
“慢。”广朋道。
“嗯?”郭主持一下子不明白广朋的意思了。
“平安城与各县城留守人员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巨变,也没有电台联络,是不是应该让首长警卫员快马加鞭,通知他们做好充分战斗准备,等我们在这里结束战斗以后迅速夹击敌人,争取全歼咸阳城进犯平安城的敌人。”
“如果敌人持续向这里增兵怎么办?”
广朋走到地图面前,对总部几位首长说:
“你们看,这里距离蜀郡并不遥远,与平安城的直线距离差不多,也就是一座南山,为了保证全歼进犯平安城之敌,不使西进之敌回援,我准备带着步兵将敌人引向南山地带,择机跨越南山进入蜀郡,怎么样?”
“就你这一个营吸引敌人大军,太危险了。”郭主持道。
“看似严峻,其实不危险。这些小县城都已经被咸阳敌人撤空,唱空城计,我们沿途肯定没有阻碍,也就是拉开阵势吸引他们到山沟钻草而已。”
“这倒是可行的办法,等你们进入蜀郡站稳脚跟,就发电报过来,我们的主力也要随后进入蜀郡,一起打开新局面。”余总指挥说。
“广朋,在这个季节孤军进军蜀郡,看似二百里,那可是山路十八弯,崎岖难行,至少翻一倍距离啊。还要带够至少五天的粮食,还有替换衣服,你那草鞋,都要备足。”
“那是当然,打完马家骑兵后,你们撤回平安城的时候,把给养留给我们一部分就够了吧。”
“好,现在就是集中力量全歼出击的马家骑兵!”余总指挥下定了决心,于是开始重新部署加强部队,保证万无一失。
广朋的指挥所成了全军的指挥所,广朋走到前面拿望远镜观察远处公路上的情况。
三十匹战马拉开三十米距离,拖着长长的树枝,在路上掀起的烟尘真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那个气势,几乎就是一个骑兵师在路上奔驰,任何人都不会掉以轻心。
“以官军内部的矛盾,马家骑兵得知我骑兵师到了他们的老巢,肯定会过来营救的,即使咸阳城指挥部再强势,也无法阻挡他们回救。你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余总指挥说。
“不出奇招,拆不散他们在咸阳城的拳头。”
“总部发来通报,是大漠军换了一个总指挥 ,是他接替了原来东林军那个总指挥,所以,才会用适合他们的方式对付我们。 ”
“怪不得,好奇怪的战法,不过,他也干不长了。”
“是啊,马家骑兵受了孙胜完肯定饶不了他。”
“现在天快黑了,估计马家骑兵不会来了吧?”常执委说。
“不会的,他们得知这边有大队骑兵队伍,肯定会不顾一切出动的,不过,大部队还是去平安城,这里至少会开过来一个骑兵团的。”
“这是我们第一次对付大队骑兵,我们可是对骑兵训练和作战,都没有任何经验,可就看你这唯一有骑兵经验的了。”郭主持在一边说。
“没有总部首长把那么多马匹和炮兵机关枪增加给我,我也没有绝对信心 ,现在有主心骨了。”
“可惜当初没有听向东出击铁路线的建议,现在好被动,还要广朋孤军进蜀郡。可惜了。”郭主持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反思。
“听,好像是敌人的骑兵队伍来了。”广朋没有搭郭主持的话茬,反而听着公路上的声音说。
“你怎么察觉是我们,还是敌人?”
“我们队伍的树枝响,很难听到马蹄声,现在是密集的马蹄声。你们听……”
“果然是清脆的马蹄声。”常执委也走到窑洞口,隔着稀疏的酸枣树枝仔细观察着,一边学着广朋,使劲听着马匹跑动的声音。
“这是敌人的侦察骑兵,也就是三十来人马,根本不用理他,他们跑得快,一会就回来向后面部队报告情况的。”广朋对郭主持说。
“我们拖树枝的队伍不会和他们遭遇吧,如果把他们吓回去就不好了。”
“没事,即使交火也没事,更何况,从这个时间上看已经归队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