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风静静地吹拂着,整个山林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深幽的密林中,一伙脸上带着刀疤的悍匪正劫持着过路的旅客。惨呼声、悲泣声和兵刃击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你这老头!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刀疤男手中的大刀一扬,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眼看就要劈下。
“大王饶命呐!小人只是逃荒的难民,身上已经没有金银了!”一位花甲老汉颤抖着声音,双手紧紧护住胸口,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少废话!我们风火山林,只认钱财不认命,管你是穷人还是富人,都得认我们这一桩买卖。”刀疤男大脚踏在青石上,凶狠狠说道。
“是哩是哩,要想活命的话,趁早拿钱出来赎身!”刀疤男的手下们纷纷叫嚣,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仿佛随时都会染上鲜血。
老汉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各位大王,小人实在是身无分文,求您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爷孙俩吧……”
“再啰里吧嗦!老子先将你的孙子一刀枭首!”刀疤男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扯过老汉身边护持的少年。少年不过十三四岁,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这可不可啊!万万使不得!”花甲老汉见状,顿时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王饶命!饶命啊!小人愿意做牛做马,只求您放过我这可怜的孙子!”
刀疤男冷笑一声,手中的大刀在少年脖颈上轻轻一划,一道血痕顿时浮现。少年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却依旧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而敕乐二人赶至,有点奇怪这一行人,老汉着装朴素,竟然还带着一个锦衣少年,这少年气宇轩昂,而且瞧他神情紧张的模样,显然对他十分重要。
“哦!老头儿?宁死也不愿把财宝拿出来吗?来人,给我搜!”刀疤男大手一挥,吩咐众人上去,也将少年掷在地上。
老汉扑跌过去,要将少年护持在怀中,似乎他可以性命不要,却不能损伤少年分毫。
当即就有两个小厮上前,朝着老汉浑身摸去,一人这时朝着那少年摸去,稍微一愣神间,竟然从少年怀中摸出一封书信,那个小厮微微诧异,转而交给那个刀疤大王。
“我的书信!快还给我!”少年终于忍不住,声音虽然颤抖,却带着一股倔强和急切。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刀疤男手中的那封信,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咦,这是什么?”刀疤男正想撕开信封,目光却被信封上绣着的一朵柳叶金花吸引住了。那金花绣工精致,花瓣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随风飘落。刀疤男眉头一皱,心中隐隐觉得这封信的来历不简单,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老大,这信上绣的金花,看着有点眼熟啊……”旁边一名手下凑过来,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刀疤男冷哼一声,虽然心中也有些疑虑,但面上依旧强装镇定:“怕什么?不过是一封信罢了,难不成还能翻了天?”
与此同时,另一名小厮在那老汉身上摸索了一阵,突然摸出了几两金子。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反手一巴掌,啪的一声,狠狠抽在那老汉身上,怒骂道:“老东西!还敢说没有金银钱财!竟然敢诓骗老子,找死是不是?”
“老子要倒是要看看,这书信上写的啥玩意儿?”刀疤男大言声道,就要抬手撕毁那信封。
而远处,敕乐和萌于新目光紧盯着这一处,萌于新倒是好心:“哥哥,我们不出手就那爷孙俩吗?”
“不急!因为马上就有人来救他们了。”敕乐风轻云淡的说道,他的神识早在千里之外,就发现了一道身影疾奔而来,现在也差不多到了。
正待刀疤男撕信时,远处一声大喝道:“鼠辈尔敢!”
那人气沉丹田,这是一位绝顶的武林高手!
而包括众人在内,敕乐也没有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说明他们全都是凡人!只有那少年养尊处优,一副白白净净的模样,说不定还是一位有身份的人。
那中年汉子奔走而至,倏忽来到那刀疤大王面前,几个小厮也拦不住,纷纷被他跌倒在地,摔得断足跛脚。
“哪里来的武林好手?竟然管我绿林之事。”刀疤男冷声哼道。
“好胆!竟敢动大宋宗亲,你们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中年汉子喝道。
此话一出,一帮悍匪纷纷惊愕,胆小之人更是噤若寒蝉。
锦衣少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对着那汉子淡淡说道:“林总管,杀了这些人,熄了他风火山林的风火!”
“是!”中年汉子恭敬的说道。
刀疤男瞬间不善,就开始向着众匪说道:“兄弟们!把他们三人宰了,纵然是皇帝宗亲,也让他找不到痕迹。”
这些悍匪都是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他们知道大宋皇帝的手段,动了他赵家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已经开始为自己立碑了,纷纷抄起兵器,向着三人杀来。
那中年汉子确实是个武林好手,却架不住对方人马众多,被他们团团围住,一时脱不开身来,只剩那位刀疤大王,朝着锦衣少年和那老汉杀至。
刀疤大王刀势威猛,一刀下去,这两人势必拦腰而断。
惊得中年汉子牙眦欲裂:“尔敢以下犯上,我主定然诛你九族。”
“这汉子也是傻!你这大宋宗亲的身份,还吓唬不了这些杀人舔血之人,只会让那锦衣少年白白丢了性命。”敕乐摇了摇头,他之前也接触过什么大宋皇室,那时还是在柏云山寨,一名叫做赵樾的年轻人。
“哥哥,我们不救他们吗?”萌于新看着敕乐一脸无动于衷,于是开口问道。
“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遇到不平之事,你自然可以出手相救。”敕乐缓缓告诫,正当他说出第二句话时,萌于新点了点头,身子从密林中冒出。
萌于新冷斥道:“住手!”
“我话还没说完呢!”敕乐看她已经出头,高声喊道,也只得从丛林中走出,一指禁锢之力下,就让刀疤大王的刀挥不下。
刀疤大王骇然,感受的自己难以控制的身体,颤抖的声音说道:“仙人饶命啊!”
一众悍匪见这突然出现的俊男靓女,居然是口中的仙人,纷纷弃掷下兵器,开始求饶。他们虽然是在刀尖上舔血,可再怎么也不敢跟仙人作对呀!
中年汉子看着这蓦然出现俊男少女,当即就停止了杀戮,跪拜稽首道:“拜见上仙大人。”
“什么上仙不上仙的,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请先起来吧。”敕乐随意的说道。
一群人大咧咧起身,就连着悍匪也温顺的像个小绵羊,没有人敢说话。
便在这时,萌于新一脸无知的开口说道:“喂!小刀疤,你为何要打劫这帮人呢?”
“仙女有所不知,小人也是事出无奈,才在这山火山林里,入草为寇,不得已才做这打架劫舍的勾当。”刀疤大王叹了口辛酸气,没了那刚才凶猛的气息。
“匪头,当今大政廉明,百姓们风调雨顺,又怎么的滴有吃不饱,喝不足的日子?”锦衣少年开口说话,纵然是敕乐这个“仙人”在场,他又恢复了他那华盖之气。
“哼!说的那么好听,什么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也不过是你们有些贪官虚恍的情报,而真正的百姓,很多地界都苦不堪言。”刀疤匪头无奈得倾吐心中怨言。
“咦,有这等事?”锦衣少年大惊道。
可刀疤匪头根本都不看他,转而向敕乐希冀求道:“还望仙人大失仙法,救民于水火之中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