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块凝固在一起的石砖,李云溪拿起来掂了掂,虽与后世的水泥有点差异,但大差不差,修城墙是足够了!
她笑道:“你来试试,能不能掰开?”
凌七啧了一声:“师父,我试过,不用内力很难分开。”
李云溪将石砖递给他,“用内力。”
用内力一点难度都没有,凌七选择不用,靠着手臂力量,强行掰开,只是脸涨的通红,也没能将两块粘连在一起的石砖分开。
见状,李云溪招呼站在一旁的六人:“你们也来试试?”
六人愣了一息,依次捡起地上的石砖,用力掰开。
见他们通通摇头,凌七表功:“师父,这样是不是成了?”
李云溪轻嗯了一声。
闻言,洞内的七人皆长舒一口气,甚至有人蹦跶起来,“师父,真成了呀?要是用这个来建城墙一定会坚如磐石,别说刀、剑,巨石都撞不开呀...”
李云溪没搭理他,弯腰捡起石砖,在几人的目光下,轻轻一拉,原本粘合在一起的石砖,分开了。
他们用尽全力没能撼动的石砖,分开了。
凌七脸一垮,欢喜劲彻底没了。
李云溪侧身,看向六名工匠,问:“你们脑袋应该没这个牢实吧?”
六人满脸惊恐,忘了反应,直愣愣盯着石砖在李云溪手中,逐渐成了沙。
“有还是没有?”
七人齐齐摇头。
李云溪咧嘴一笑:“没有就好,想你们也没有,若有,我倒想试试....马上过年了,明日跟我回城,好好过个年,一人...赏一百两。”
一百两?
六个工匠终于有了反应,齐声说:“多谢姑娘!”
凌七:“师父,那我呢?”
李云溪瞥了他一眼:“你们回去收拾东西,明早回城。”
“是!”
等工匠走远,凌七继续追问:“师父,那我呢?”
“方子呢?”
凌七从怀里掏出一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师父,各种比例是我过称的....”然后突然小声说:“我跟他们说加了10斗,但我却加了12斗,他们都不清楚真实比例。”
李云溪手一顿,抬眸看着凌七:“想要什么?”
“师父,我要大力秘籍,你力气为何这么大,传授给我吧!”
“这个没有!”
“师父,你有!”
“真没有....”
回城的第二天,李云溪喊来凌七,把她院中的坝子抹上水泥,她很不喜欢下雨天,一下雨,不管穿什么鞋,裤腿、裙摆总会溅满泥。
陈氏见女儿一整日没出院子,好奇过来瞅了眼。
“娘,别踩!还没干呢。”
看着湿漉漉的地,不似泥土,再抬头,女儿从院墙上方走来,陈氏蹙眉:“云溪,地上弄了什么?你给我下来,一天天的,大路不走!非要爬墙头?”
李云溪晃悠悠走到门口,跳了下来:“娘,我在练轻功呢!”
“谁家轻功这样练?那凌七、云诚都没这样练过,就算他们这样练,那地怎么回事,我为何踩不得,你弄了什么?”
李云溪嘻嘻一笑,抓着陈氏的胳膊摇晃:“娘,再给我灌点肉肠吧。”
陈氏忍不住弹了她个脑蹦,“得亏家里养了猪,不然都不够你吃!”
“娘,今年杀几头猪?什么时候杀?我去帮忙。”
陈氏嗔了一眼:“你是想吃刨猪汤吧,半月前都杀好啦,不然你以为肉肠从哪来?”说完,也不等女儿辩解一二,转身就走,她怕再说下去,一头猪就没了。
李云溪:“.....”
四天后,水泥干了,李云溪轻轻踩了一脚,发现地面没印迹,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起来,兴奋的蹦跶。
这日下午,李云泽从茶山镇回来,抱着一只大鹰,冲进李云溪的院子,他要给妹妹看大鹰。
刚撞开门,只一眼,就瞧出院子的不同。
“我也要!”
李云溪睁圆了眼,目光落在被撞烂在地的门栓上,气得想打人:“你赔我门!”
李云泽一只手,指着地,“我也要!”
李云溪深吸了几口气,走出院子。
见李云泽跟上来,转身就给他来了个旋风腿。
李云泽一时不慎,挨了一脚,怀里的大鹰扑哧两下飞走了,望着眨眼间飞到天际的大鹰,他生气了,纵身与李云溪打在一起。
听到动静的凌七,跃到屋顶上,饶有兴致的观看起来。
李云诚:“拉我上去!”
直到陈氏端着两盘肉肠过来,两人才停手。
一人端着一盘肉肠回了屋。
大鹰跑了,李云泽很气,气得一脚踹开自己锁上的院门,看着与妹妹一模一样的地面,他才咧嘴哼了一声。
他是哥哥,不与妹妹计较!
家里有肉、有粮,没有扫兴的人,两人过了个舒心年。
年过,春种将至,整个禹都县的人,开始忙碌起来。
初十那日,李老三带着丈量工具、领着几队衙役出了城,他们要去丈量土地、顺带下乡劝农。
建安二十七年,正月十二。
萧府、墨语阁。
李云溪穿着羊羔皮做的乳白袄子,绯红罗裙,围了陈氏用羊毛织的毛巾,瞧着十分喜庆,也多出几分俏皮可爱。
让前来迎她的萧扶云愣住。
“走呀,你愣在这干啥呢?”
一抹红瞬间挂上耳尖,可惜李云溪只顾看前方,没留意到,身后的凌七只顾躬身行礼,也没瞧见。
“主子~”
萧扶云颔首:“邓鹏几人已经到了,这次还有杨老在,你哥没来吗?”
听到这话,李云溪脚一顿,退了两步,小声说:“我哥呀,变声了,这几日躲着人呢,千万别当他面笑,容易挨打。”
“啊...”
一阵寒暄后,邓鹏率先打开话题,“这次春种,我打算将城北的地,作为试验田,进行玉米抽穗试验...不知几位觉得如何?”
李云溪没意见,她已经把知晓的全说了,现在只等各种试验,再说这试验,也不是靠嘴能完成,要不停的去验证、再验证。
“你们忙得过来吗?”
“司农署有二十几人,平日观察、记录人手够了,若播种,需要派人协助。”
萧老太傅:“需要人手或其他,只管跟钱师爷或竹言提。”
“是,若无事,属下先行退下。”
“去吧!”随即,萧老太傅看向李云溪:“云溪,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赤州?”
“呃...山里雪还没化冻,再等二十天吧...杨老,城墙你看了没?他们有没有动手脚?”
杨老摇头:“面上看不出问题。”
“哦,我这有样东西,可以替代糯米、石灰糊糊,修建的城墙非常坚固,那东西成型需要几天,我家里刚好有成品,去我家看看,看了后,凌七再给你们做一次。”
萧老太傅一脸和蔼:“走!我们去瞧瞧你们捣鼓了一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