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良本来还想再坚持一下,奈何身体完全不争气,靠在那里烤的热乎乎的一会儿脑袋就摇来晃去,开始困顿起来。
曾贤还好,年龄大了,又在外面,荒郊野岭的有没有危险也不好说,所以警惕心一直有。
曾槐年纪到底小,主要是难得的吃饱了。
吃饱了,烤着火暖烘烘的,困意很快就上了头。
“睡吧,睡一觉,养好精神,我们好继续出发。”
“阿翁,我就眯一会儿,就眯一会儿,等会您记得叫醒我,后半夜我守夜。”
曾贤应了一声。
只可惜还没到后半夜,他自己也也开始打盹了。
一夜篝火未灭,一夜相安无事。
就连远处山林里野兽的吼叫声都没有把睡着的三个人吵醒。
直到黎明时分,月亮早就隐去了身形,东方微微见亮,脚下依旧有些看不清楚,宫姝蘅的声音响起来。
“醒醒,我们该出发了!”
为了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能找到吃的东西,还特意绕了一段。
所以他们得尽早原路返回,重新走回往宝峰山去的路。
苏青良一下惊醒,发现面前的篝火还在烧,边上的柴火已经用尽。
他竟然一觉睡到这个时候,让陆儿自己守了一夜?
曾贤和曾槐却歪在那儿迷迷瞪瞪的还未彻底醒过来。
宫姝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抬脚到跟前蹲下来,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两个人的额头。
果然染病起热了。
“还剩下的那颗药还没吃吧?”
“还没有。”
不用宫姝蘅开口 ,苏青良就将药递了过去。
有人靠近,曾贤强打精神醒了过来:“天亮了?我竟然睡到了这会儿,实在对不住。”
宫姝蘅伸手把药丸掐成两半:“你们两个人都起热了,怕是感染了疫病,这个药丸只剩下一颗,先分着吃了。
我们得尽快赶回去,然后想办法熬药。”
希望药丸多少能起点作用,再加上他们人少,影响不会太大,能让他们坚持到到达目的地。
听宫姝蘅说自己跟孙子感染的一边,曾贤整个感觉天都要塌了。
随后听见有药,连想都没想就接过来吞了下去。
疾病这个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比直接死了还可怕。生不如死这种恐慌和煎熬,是最可怕的最磨人的东西。
吃了之后坐在那里等了半天,随后才将挨着他睡着,烧的嘴唇发干的曾槐摇醒,把药给他灌了下去。
这么一耽搁,等曾槐清醒过来天已经微微见亮。
苏青良今日已经好很多了,不等宫姝蘅动作他就先把筐子背了起来。
到底还是虚着,一顿肉是不可能补回来的,五斗粮食压在身上沉甸甸的,两条腿晃了晃总算是站稳了。倒也没逞强,继续拄着昨天那根棍子
“走吧!”
他愿意背而且能背得动,宫姝蘅乐得轻松,于是就走得更快了。
曾槐虽然清醒了,但是情况依旧不乐观,那半颗药多少起了点作用,但作用又不算特别大。
身上一阵热一阵冷。
热的时候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冷的时候浑身打哆嗦,脸色发青,哪怕一路走着,太阳晒着都暖和不起来。
宫姝蘅身上没有背东西走的更利索,一路走一路寻找对症的药材。
可惜他们从山边上绕过去,又是碎石遍地的旷野。
没有到山里,想找点药材何其艰难,零零散散凑了点药效相似的 ,却没办法煎煮更不可能搓成药丸。
煎熬了一天,又过了一日,进了山,总算是想到了办法。
找到了斑篁,费劲的取了几截,然后就地生火埋在火里煮了药水给三个人喝。
没错,苏青良也得喝,因为他要反复起来。
比起上一次来回都是一个人,宫姝蘅这一路到走倒是不寂寞。
但是因为带着三个生了病的人,走走停停,晚上还不能赶路,这耽搁的时间就长了。
临走之前宫姝蘅给苏青良卜了一卦,随后就急匆匆的下了山。
谁也没给讲,只说自己去卖点药材换点粮食,顺便给二人把冬衣送过去,毕竟现在早晚天已经很冷了。
有上一次的经验,知道她一来一回大概要多长时间,苏青舟跟唐瑜他们倒是再没有像上次那样,从她一出门就开始焦虑担心。
除了继续上山寻找吃的解决一日两餐,然后就是存要烧的柴火。
还有重中之重,就是他们种下去的麦子。
一共三斗麦种,他们两斗,唐瑜那一斗。
唐瑜他们来的晚,没有工具也没有时间垦地,就把他们住的那房子边上的那一块地里面的杂草扯了扯,暂时的种了下去。
地里面一种事情就多了。
要注意麦子是不是出芽长出来了?要想办法把长得更快一些的杂草拔掉。
等麦子稍微长起来一些了,得想办法再施肥。
总之可以人为努力的一些事情就得尽量去干,把自己该做的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给命。就看看老天爷想让他们收多少了。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他们的冬衣已经陆陆续续都完成了。
苏青玉经过这么长时间锻炼打磨,缝制衣上的针脚总算是匀称起来。
甚至裁剪衣裳的时候也找到了一些窍门。
不用唐瑜搭手,她也能勉强的完成一件冬衣的缝制了。
苏青舟和苏青辰也不可能闲着。
家里有两块猱皮,这种皮子不同于别的兽皮,上面的毛粗的像是倒刺一样,扎人。
所以连毯子的时候就没有用。
单独挑出来。
苏青舟继续编制草鞋,这东西实在是太废了。
结合唐瑜之前给宫姝蘅修补的那双鞋子,苏青辰跟他建议:“其实只需要有鞋底子就行了。鞋底子上面加一层皮子,斜面再用别的,然后用麻线缝上去,这样省事。”
他们一天到晚有很多活需要去做,不可能一天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编织鞋子这件事情上。
可鞋子又损坏的厉害的很,他们这些人消耗起来简直离谱。
苏青舟刚想说他异想天开,只知道省事,话到嘴边还没有吐出来,脑子已经把对方的话过滤了一遍,似乎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