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甄府内灯火通明,映得整个府邸如同白昼,红绸高挂,喜气洋洋,穿梭其间的仆人们忙碌而有序,脸上也洋溢着喜庆之色。
宾客们身着华服,谈笑风生,他们或是孔光门下的儒林学土,满腹经纶;或是甄氏远亲近邻,血脉相连,共同见证着这场联姻的盛况。
厅堂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热闹非凡,甄邯身着大红喜服,眉宇间尽是喜色,频频举杯,向宾客们致谢。
甄丰则已醉意朦胧,脸上泛着红光,步履蹒跚,却依旧笑容满面,显然对弟弟的婚事感到无比欣慰。
王莽与陈轻雪坐在宾席一角,两人皆是面带微笑,身居高位,却毫无架子,与众人谈笑风生,显得格外平易近人。
陈轻雪则是一袭素雅长裙,举止端庄,偶尔低声与周围的夫人交谈几句,欢声笑语不断。
正是他们二人牵线搭桥,促成了甄邯与孔光之女的婚事,使得甄氏家族得以在长安立足。
甄丰与甄邯兄弟二人端着酒杯,步履坚定地走到王莽面前,深深一揖,齐声道:“大司马,全赖您的提携与厚爱。此恩此德,甄氏永世不忘!”说罢,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以示敬意。
王莽微微一笑,举杯回敬道:“不必多礼。甄氏乃名门望族,你们两家结为姻亲,实乃天作之合,他日我必举荐你们在朝中担任要职,为朝廷效力。”
此言一出,甄氏兄弟更是感激涕零,连连称谢。
这时,郭昌手持酒杯,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拍了拍甄丰的肩膀,调侃道:“甄兄,今日可是双喜临门啊!不仅弟弟娶得佳人,甄氏一族也在长安站稳了脚跟,真是可喜可贺!”
甄丰闻言,哈哈大笑,与郭昌碰杯,一饮而尽。
郭氏与甄氏家族早已交好,今日更是带着几位亲朋好友前来祝贺,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郭昌酒量极佳,频频举杯。
王莽则在一片喧闹中注意到了郭昌。轻轻招手,将郭昌拉至一旁,低声问道:“郭昌,你可有兴趣接手皇家纸坊,成为那里的负责人?”
郭昌心中一惊,皇家纸坊,那可是朝廷重地,负责制造皇家专用的纸张及书籍,其地位之重要,不言而喻。
竟要将如此重任托付于他,郭昌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这既是荣耀,也是挑战,难免生出几分忧虑。
“大司马,皇家纸坊规模庞大,责任重大,恐怕难以胜任。”郭昌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言语间透露出一丝犹豫。
王莽却是哈哈一笑,轻轻拍了拍郭昌的肩膀:“郭昌啊郭昌,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你经营商贾多年,人脉广布,经验丰富,正是掌管皇家纸坊的最佳人选,再者说,谁生来就能胜任一切?不都是在实践中学习,在挑战中成长吗?”
王莽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滋润了郭昌的心田,仔细想了想,所言不无道理,给了这样一个机会,又岂能轻易放弃?
于是,郭昌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大司马放心,郭昌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王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郭昌是个能担大任的人。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宾客们才陆续告辞离去。甄邯与甄丰兄弟二人虽已疲惫不堪,却依旧坚持将宾客们一一送出门外,以示谢意。
王莽与陈轻雪最后离开,临行前,拍了拍甄邯肩膀:“甄邯,今日之后,便是丞相的女婿,望你勤勉努力,不负众望。”
甄邯深深一揖,郑重其事地答道:“大司马放心,甄邯定当竭尽全力。
今天晚上,王莽与陈轻雪不坐马车走着回去,并肩走在街道上,夜色如墨,星辰点缀其上,月光如水,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上一抹柔和。
街旁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更添几分幽静,微风拂过,轻掀起陈轻雪的发丝,
王莽伸手轻轻为理顺,动作温柔而细腻,这一刻世间万物都已静止,只剩下二人,在这宁静的夜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甜蜜。
娘子你说永瞻(王寰的字)也老大不小了,是否有给安排一门亲事,让他早点成家立业,王莽望向星空感慨道。
陈轻雪思考片刻之后,含笑的说:,确实是老大不小了,该是时候考虑成家立业了,只不过夫君,不知又找哪家的小姑娘。
王莽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想到是哪家,等我哪天去问问,哪家比较合适。
陈轻雪紧紧捉住王莽的手,轻声说道:,不如由我去安排,保证能让你满意。
一切都由娘子安排,王莽点点头,王寰作为最重要的接班人,而且他相信陈轻雪,肯定能寻找到好人家。
漫步街道不知不觉,已然来到府邸。
就听见阵阵呐喊声。
救火,快点救火。
火光冲天的房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火焰如同猛兽般吞噬着一切,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仆人们慌乱地提着水桶,来回奔波,试图扑灭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火势却愈发猛烈,要将整个府邸化为灰烬。
王莽和陈轻雪急匆匆地赶到现场,只见王安满脸焦急地跑来,声音颤抖地喊道:“不好了,三弟还在里面!”
陈轻雪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火海。不顾一切地奔向那被火焰包围的房子,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她的儿子。
火舌舔舐着的衣角,热浪扑面而来,但陈轻雪却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那个站在火光中傻笑的王临,
迎着火焰,奋力冲向王临,将他紧紧抱在怀中。火势却愈发猛烈,两人被困在火海之中,无法逃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轻雪猛然一挥手,极寒成冰,无数的空气凝结成冰块,几座房子瞬间被冻成冰块。
周围的仆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目瞪口呆,火焰在极寒之力的压制下迅速熄灭。
王莽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陈轻雪抱着王临平安走出火海,大石终于落地。
随后经过调查,没有过多人员的伤亡,只不过侍女原碧,在火堆中烧死。
王莽站在府邸的庭院中,望着那被熄灭的房子,怒斥着周围的仆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着火?”
仆人们低着头,不敢言语,最后一名仆人鼓起勇气,低声说道:“是三少爷放的火。”
王莽一脸错愕,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是自家的傻儿子放的火,到底是为什么?
房间内,陈轻雪温柔地安慰着王临,虽然知道真相,但却没有怪罪。对于这个先天缺陷的儿子,充满了无尽的宠爱和宽容,轻轻抚摸着王临的头:“临儿,别怕,有娘在。”
王临依偎在母亲的怀中,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在陈轻雪转身离开房间的那一刻。
黑暗中,王临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邪笑。他知道,这回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了。
…………………………
在汉武帝时期极力开辟海上交通,致力于海上各国往来,开辟三条重要的海上航线。
分别是,北起辽宁丹东,南至广西白仑河口南北沿海航线。
从山东沿岸经黄海通向朝鲜、日本。
海上丝绸之路:徐闻、合浦航线。
徐闻口岸具体地点有讨网港、磨丰港、博涨港、沓水港、三塘四塘港、三墩港、港头港、新地港、鲤鱼港一带,面积很大,码头众多。
古谚有云:\"欲拨贫,诣徐闻\"。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与徐闻口岸那错落有致的码头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繁忙而又不失和谐的画卷。
码头上,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商贩、水手与旅客穿梭其间,热闹非凡。讨网港、磨丰港等各港口间,货船与客船交织如梭,旗帜飘扬,色彩斑斓,仿佛是大海与陆地间最生动的纽带。
商贾们或肩扛手提,或车载马驮,将一箱箱,珍贵货物搬上船舱,海风中夹杂着海盐的咸味与货物的香气。
李吉所在的楼船,是这众多船只中的佼佼者,其体积庞大,结构宏伟,三层甲板高耸入云,雕梁画栋,尽显威严。
船身覆盖着厚实的桐油,闪烁着乌亮的光泽,一头即将潜入深海的巨兽,蓄势待发,旌旗猎猎,随风飘扬。
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楼船缓缓离岸,激起层层浪花。
甲板上,李吉一家与商队成员站立,望着渐渐远去的陆地。
两个儿子,李浩与李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对广阔世界的渴望。
妻子则紧紧握住李吉的手:,咱们这回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吉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肯定的说道:“别担心,一定会平安归来,而且这回我们肯定能立大功。
楼船继续前行,海风拂面,带来咸涩的海水气息。船上的商队成员们开始适应海上的生活,学会了如何在颠簸的船板上行走,如何在风浪中保持平衡。
李吉虽然曾是北方的旱鸭子,但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已经能够自如地在船上活动,不再晕船。身体虽然瘦了一圈,但精神却更加饱满。
随着深入海洋,周围的景色也发生了变化。蔚蓝的海水一望无际,天空中偶尔有海鸟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