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这些年也是安分的很。
李春梅这几年给他生了个姑娘还有儿子。
饥荒那几年,虽然李春梅是农村户口,但是有张翠花帮衬,他即使是给了棒梗还有小宝生活费以后,再顾着自己的小家,也是月月有富余。
如果不提他老婆李春梅打他的巴掌打的有多响,那他也确实是活的不错。
这不,家里,李春梅领着孩子天天的躺着玩,坐着玩,要不就到院子门口听别人扯老婆舌。
实在是懒了,就拿着口粮带着孩子回娘家,贾东旭有没有吃的,她才不管。
反正贾东旭实在是饿了就找他娘,也饿不死。
看着贾东旭动作停了,就听见贾家的窗户\"砰\"地被推开,李春梅尖利的声音刺破院子里的宁静:\"贾东旭!你是死在外头了是吧?这都几点了!\"
贾东旭肩膀一缩,快步走向自家门口。
屋里,李春梅正盘腿坐在炕上嗑瓜子,五岁的女儿桂香和两岁的儿子大俊在炕角玩着几颗磨得发亮的玻璃珠。
地上散落着瓜子壳和碎纸屑,早晨贾东旭出门前收拾干净的屋子又乱成了一团。
\"我这就做饭。\"贾东旭低声说着,“你在外人面前给我点面子。”
李春梅\"呸\"地吐出一片瓜子壳,一个巴掌扇过去:\"面子,你那个面子值几个钱?还磨蹭什么呢?孩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看看人家老易家,五点就飘出饭香了,就你,整天磨磨蹭蹭!\"
贾东旭没吭声,出了门蹲下身开始生炉子。
煤球所剩不多,他小心翼翼地掰了半块,又添了些柴火。
\"磨蹭什么呢!你是存心想饿死我和孩子是不是?\"
贾东旭闷闷的声音传来:\"火马上就旺了,你先歇会儿...\"
\"歇什么歇!你看看人家何家,饭都吃完了!\"李春梅的声音越来越高,\"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连顿饭都做不利索!\"
院子里,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各忙各的。
这种戏码几乎每天上演,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李秀秀和沈经国也赶紧的低着头往后院儿走。
贾家门口,贾东旭终于把火生旺了,往锅里舀了两瓢水。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厂里中午省下的半个窝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窝头掰成两半,一半放回兜里,一半就着凉水几口吞了下去。
\"东旭,要帮忙不?\"易中海站在贾东旭面前小声问。
贾东旭摇摇头:\"不用了,师傅您歇着吧。我煮点粥,再炒个白菜就行。\"
\"唉,\"易中海叹了口气,\"春梅就这脾气,你多担待些。好歹她给你生了两个孩子...\"
\"我知道,师傅。\"贾东旭低头切着白菜,\"我不计较这些。\"
易中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回屋去了。
饭做好后,贾东旭把粥和菜端到炕桌上。
李春梅瞥了一眼,又发作了:\"就这?连个咸菜都没有?贾东旭,你是不是把钱都偷偷给你那野种儿子了?\"
\"春梅!\"贾东旭提高了声音,\"孩子面前别说这些!\"
李春梅看了看两个孩子,再想想棒梗已经十多岁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却把粥碗往贾东旭面前一推:\"这么稀,喂鸟呢?再去给我盛稠的来!\"
贾东旭默默接过碗,回到厨房,把自己那碗还没动的粥倒了一半进去,用勺子压实,又端回给李春梅。
桂香眨巴着眼睛:\"爹,你怎么不吃?\"
\"爹不饿,\"贾东旭勉强笑了笑,\"你们先吃。\"
李秀秀到中院儿来洗碗,隔着窗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晚上睡觉前,她对沈经国说:\"要是秦淮如有李春梅这泼辣劲儿,估计她和贾东旭的日子也不会过成那样。\"
沈经国打了个哈欠:\"得了吧,我看贾东旭就是命里该着。前头娶个软和的不好好过,现在娶个厉害的就该受欺负。\"
\"你懂什么,\"李秀秀吹灭了油灯,\"这年头,女人不厉害点,怎么活得下去?你看李春梅,整天带着孩子玩,啥活不干,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多自在。\"
\"只是这阴盛阳衰终究不是正常一家人的处世之道。\"
\"老学究!!\"李秀秀打断他,\"咱家就是四个男人,我一个女的,难不成就是阳盛阴衰,这样不是也不利于家庭和谐?要不我走?\"
“你走?你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我看看你能不能去到天涯海角……”
院子里,月光静静地洒在贾家门前。
贾东旭蹲在门口,就着月光啃完了剩下的半个窝头。
屋里传来李春梅哄孩子睡觉的哼唱声,和大俊咯咯的笑声。
他抬头望着月亮,又看了看秦淮如的门口,这么多年,秦淮如一直没结婚,尽管厂里老是传她和李主任的事儿,但是秦淮如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或许,她心里还有我。
这么想着,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回屋。
明天还要早起,给李春梅和孩子做早饭呢。。